陈二第二窟
  •       Wing时常搬点港味儿的文字过来我瞧,每每笑得忍俊不禁。虽然我的粤语程度不够听“栋笃笑”,看文字就恰恰好了,口语总是比文字要俚俗些,对于方言外的人,也更难懂些。

          这一篇,最后一段,读过惬意并微笑着!

    死亡並不可怕。對於有宗教信仰的人,死亡是從一個階段走到另一個階段;對於認定「人死如燈滅」的人,死亡不過是從「有」變「無」。

    話雖如此,關於死亡,我還是有要求。

    我最希望在家中離世。醫院絕不適合死亡,地方狹窄,忙亂,探病時間有限制,鄰床不知是甚麼人。

    人都快死了,鄰床是誰也重要嗎?當然重要。試想想,我在床上喘着氣,彌留之際,右邊床的大叔,一邊挖鼻孔一邊看報章的風月版,左邊床的青年,埋頭埋腦地玩電腦遊戲機,這怎會是個優良的死亡環境?

    留家死亡,必須有支援,例如有醫生每周上門看我一次,以便簽發死亡證。問一個好友,若日後我有此需要,他是否願意幫忙。他想了想,說:「有條件。」
    朋友也講條件,真現實!我無奈地攤攤手道:「說吧。」
    「條件是你比我早死。」他說。也算合理,我一口答允。

    理想的別離,不必有大群人圍着,一個至親就夠了。你握着我的手,我說:「好累,想睡一睡。」你輕拍我的頭。醒來時,我躺在青草地,小溪旁,但看不見你。我伸一伸腰,開始搭建一間舒適的小房子,等待你的來臨。
  •      蟹季虽过,蟹道不改横行;长墙既成,梅花墙外留香。

         天山折梅手演过,茅山穿墙法练过,抵不住魔高一丈。

         念起Beyond的《长城》,90年代初加入华纳并向日本发展时的作品,收入《继续革命》专辑,共有粤、国、日三语版本,此等规模,亦是beyond所有歌曲之唯一了。

         一念闪回,列出该专辑所有曲目,非常有趣:

    1. 长城
    2. 农民
    3. 不可一世
    4. Bye-Bye
    5. 遥望
    6. 温暖的家乡
    7. 可否冲破
    8. 快乐王国
    9. 继续沉醉
    10. 早班火车
    11. 厌倦寂寞
    12. 无语问苍天

          香港歌坛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几年,多多少少出现了些贴切时代特点与充满未来想象的“歌言志”,比如达明一派,比如梅艳芳,再比如beyond,尤其是唱作合一的达明与beyond,可以更加灵活地穿梭历史古今文学现实,采撷一切他们喜欢的意象填词作曲,比如《神经》,比如《继续革命》。相对于达明的以情入歌而妖,beyond是以形入歌而史。年龄增长,对达明以及明哥的喜爱益盛;年轻时,beyond在我这里可算得上的治愈系,摇滚却不暴躁,愤怒却无不屑,一派敦厚乡土。多说无益,请听《大地》、《农民》与《长城》就明白了。

    长城:黄家驹曲,刘卓辉词

    遙遠的東方 遼闊的邊疆 還有遠古的破牆
    前世的滄桑 後世的風光 萬里千山牢牢接壤

    圍著老去的國度 圍著事實的真相
    圍著浩瀚的歲月 圍著慾望與理想(叫嚷)

    迷信的村莊 神秘的中央 還有昨天的戰場
    皇帝的新衣 熱血的纓槍 誰卻甘心流連塞上

    朦著耳朵 那裡那天不再聽到在呼號的人(像呼號神)
    WOO AH WOO AH AH AH 朦著眼睛

    再見往昔景仰的那樣一道疤痕
    WOO AH WOO AH AH AH 留在地殼頭上

    無冕的身軀 忘我的思想 還有顯赫的破牆
    誰也衝不開 誰也拋不低 誰要一生流離浪蕩

         长墙一立,千万平方公里安寂;无用书呆,翻墙不成,只好流水红叶,暗通款曲;一旦水涸叶枯,抱定相思写诗吐血去罢。

     

  •       日子过得忙得来,纯粹自找。抽出久未看完的《闪开,让我歌唱八十年代》找闲抗忙。

          太多想要诵读分享的篇章,恐这寒夜莫名,因惊惧而降温,遂奉上磔磔笑声与夜气,好生相与着。

          最爱看老六谈书,五味杂陈,抓心挠肝,捶桌拍腿,忍笑忍到一柱心血将将飚出心房之时,biu地窜出一枚小镖正中心房堪堪堵住,那点子血全又逼回血管。打油云:书中自有黄金镖,伤人且疗伤。如何练就黄金镖?伤人先自伤。书中自有浅浅笑,笑人复笑己;书中自有轻轻愁,愁怀解愁怀;书中还有我生命,过一程来看一程。

          今后心痒之时必定催促手勤,多摘些佳句。譬如这首余光中的《两相惜》。老六的《读库》还出过台湾民歌运动的专辑。杨弦给余诗谱曲并演唱,一并搜了来立帖为笔记。

    哦,赠我仙人的金发梳
    黄金的梳柄象牙齿
    梳去今朝的灰发鬓
    梳来往日的黑云丝
    百年梳三万六千回
    梳是拱桥啊发是水
    流水冲断了几座桥?
    桥下逝去了多少水?
    梳去今朝的灰黯黯
    梳回往日的亮乌乌
    哦,赠我仙人的金发梳
    我就会赠你银耳坠
    荡在玲珑的小耳垂
    守住珍贵的红靥涡
    象对辟邪的小守卫
    守住唇边的浅浅笑
    和你眉下的好风景
    不许时间的间谍队
    布下细细的鱼尾纹
    或是额上的隐隐沟
    将你的妩媚暗暗偷
    哦,我就会赠你银耳坠

  •       本学期的讲座真少。本次“思与文”讲者:年轻的政治学者Leigh Jenco(李蕾),讲题:中国思想作为普遍理论的潜在可能:以章士钊为例的探讨。

          中文真好,讲得好,写得也好,令我平白又出几身汗。非常完美的博士论文,如此评价并非因其获过“列奥斯特劳斯奖”,美国政治学学会所颁的政治哲学领域中最佳论文奖,而是我耳听眼见为实。

          题目昭示其论文为对政治学方法论破与立的个案研究。作者反思一种地方中心主义(或者一种地方偏狭观,即西方中心论),反思一种学科建制——比较政治学的视野与方法,甚至反思整个西方学术体系——关乎哲学与历史的政治思想与理论体系;建立位于“一种地方中心”之外的出发点——中国思想,建立一种特殊传统在政治科学领域内的学科化努力——探讨中国传统中的政治思想是否可能被普遍化为政治理论,以章士钊为例。

         李博士花了大量时间讲解她的反思与框架,其实我最感兴趣的是她的个案。25岁之后,我的审美观从宏观抽象落到了微观具体,我以为在中国,至少我所关注的学科与社会事实更需要微观具体的探索与分析而非宏观抽象的批判与质问。搁置本人的特殊偏好,李博士对方法论的扬弃实乃所有学人必须之思维训练。

         至少,政治学者要反思一种地方中心主义,无论他(她)置身其中或是其外,都比人类学者要难。政治理论的基本目的之一是要建立起规范性知识(normative knowledge),而人类学的目的之一是地方性知识(local knowledge),因此政治学者,尤其是致力于对整体框架进行反思的学者,常常把自己逼进动机与目的/宗旨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之中,形象点说就是一边砌墙一边挖墙角。玩学术比砌墙优美的一点是,学术真的可以造出克服重力的空中楼阁,而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其实是个美丽的翻译错误。我个人是十分欣赏边砌墙边挖墙根的态度与作法,而不满足于在大观园中游览题诗指指点点。因为学术的墙基、结构与墙砖永远值得反思。政治学者之于人类学者的另一处纠结是,政治理论要被用作一种对于政治事件的解释评价体系或者付诸政治行动,反思可能削弱normative的力量,也即作为规范的力量;而人类学理论提供“同情的理解”的各种范本,反思是伴生于知识生产的。

          以李博士的研究为例,她以反思西方中心论为起点,置疑西方学科体系对其它文化传统的“博物馆化”,尊重其价值,但尊重的方式是把它放在历史中,供在博物馆里,而不是将其置于活生生的,或者曾经活生生的文化情境中去探索其意义、价值与作用。这是西方体系对非西方传统的“他者化”过程。她依然采纳了思想——理论框架来分析中国思想有否普遍化为理论的可能,内嵌的等级(hierarchy)是再明确不过了。实在是有兴趣可以用西方体系解释中国思想到怎样的地步到怎样的时代。处于二十世纪的章士钊受西学鼓荡,一方面沿着西学的路子探索“立国”,在民众中培养民主精神,另一方面也提出西方论争中不曾有的问题。“近代”似乎提供了章士钊思想普遍化为理论的前提,那么前近代,古代呢?真是引人入胜的话题;另一方面,章的思想体系呈现出自我理论化的轨迹,那么那些区别于或者超越了西方论争的洞见有否普遍化的可能?这需要更多的个案。

          个案研究后的反思:‘中国政治理论’的合法性;现代西方学科传统;“近代价值”的普遍性;“政治理论”的合法性。换成我,一定将这些问题束之高阁,不得已时才拿出来矫情一番。更值得期待的是一个个关于中国思想的个案,中国思想如何可以放入西方学科体系以至于理论化,在放置中可能发现什么新价值新问题,对西方体系有何拓展的可能。

          果不其然,演讲结束后,劈面而来的全是大问题:有关于学科的,也有关于英汉对译的误解的,也有两者纠缠。

          普遍性一般对译于generality,universal对译为普世性,哲学生挟“普遍性”却用universal来质问generality,这个问题要如何作答呢?!

          又抓住“范畴”问事。刘擎直接回应以“在范畴之下可否考虑particularity” (非是我双语夹塞儿,此乃75%纯度的原话)。

          中文及中国传统中“思想”与“理论”与西学体系中的不同,刘教授举当前之例:思想是高过理论的。在不同传统中的思想与理论内涵与外延是怎样并且怎样才可能讨论?这可以回应李博士第一个反思:中国政治理论何以可能。两种学科体系,对话对着对着,会发现话都不能讲了,“政治理论”、“政治思想”这些概念工具全被质疑了。怎么办?不对话不解释么?李博士的理论框架奠基于并反思于Roxanne Euben的“与他者对话”以及Fred Dallmayr的“双方转化”(以下为回忆+笔记,少涉理解,因为不懂)。李博士不喜欢“对话”(西方学者对待或者“尊重”“他者”的方式?),或者象Euben,Dallmayr那样的“对话”(具体如何我不知道,没听清楚,大约是仍旧操西方语言在西方学者圈内对话非西方传统),因此她下一步的研究是清末民初的中西交流,历史真实中的“对话”倒底如何。

         许纪霖惯在高处升华讨论:比如“为什么不能西方中心?”不西方中心该如何研究?“东方中心”是否也该批判?东方批判西方中心是否应该?应该西方批判西方中心,东方批判东方中心才是(56%纯度的原话)。逻辑层面的问题好似系列产品,一股脑地涌出来。幸而刘擎补充,西方与东方实际存在强弱,民族主义是不可回避的存在,东方中心这个东东能否与西方中心并称就是个问题,批判个火星啊(100%重新组织的非原话)!

          我观点:基于“地方中心”的考察然后再批评与自我批评,也就是砌墙再挖墙。承认地方偏狭性甚至基于局限性才能使研究处于进阶的状态,不然一入手就是middle range,直接对空扔板砖吧!在理论与概念层面永远有过多的争论,不如落定尘埃在emprical的层面上仔细看看瞧瞧再多话。

          我喜欢这个研究,去找英文版来。

  •       周六晚餐在萃华茶餐厅,长乐路富民路。

          在HK只去过社区家庭作坊式的茶餐厅,点一个饭一杯冻柠茶一盅例汤,坐塑料凳,或者与一桌人不相识的人拼位,或者和友人两三头顶头坐着边吃边聊。对于市井的氛围向来亲近,在HK时最爱粥铺、面店,对茶餐厅里的例餐不怎么热爱,因此去得少。来了SH才遇见许多茶餐厅,环 境非旦不市井,甚至堂皇堪比大饭店。试过港汇的港丽,久光的龙记,以及独立门墙的萃华。港丽的厚多士,焦黄的皮对我太有吸引力,柠茶的茶味也正点;龙记的 例汤,名头不记得,虾蚌+香茅的搭配很出味;在萃华吃到一味清炒芥兰,算得上是我吃过最好的;另外点的鱼腩粥、豆腐鱼腩煲、薏米水,水准上佳且均衡。生滚 粥所用的梗米好过岭南的籼米,但审美观已经确立了籼米滚粥的地位,稍觉怪异,但不妨味道;豆腐鱼腩的姜味很到位,去腥加香,加分;薏米水用料稍差,而且单 品滋味萧条,不如加上莲子银耳枸杞之类凑个热闹。综和评分后,将萃华排在心水之列。

          单说炒芥兰,名为清炒芥兰,实为姜炒芥兰,妙处亦在此。炒或焯叶类菜,个人认为只用蒜姜最好,其它加蚝油、腐乳、上汤都次之。一直觉得芥兰的叶子没吃头, 这回顺了我的意,去叶只留茎;而且要脆生,不能柴也不能绵。选料不佳,拿芥兰当莴苣那么吃就没趣味了。刀功也得过得去,总说粤菜不讲刀功,这一次的炒芥兰 仍然算不上有刀功,但好在均匀(ms要求太低,若结合本人吃粤菜的经历,就不算低了),类似滚刀法切成四五公分的段,不宜太短;最最紧要的,是要用好姜, 芥兰微凉性,用姜打一下底,以保胃和。仔姜略微用刀拍一下,切成跟芥兰一般大,入油锅微爆,再下芥兰(不清楚下锅前是否先焯过)共炒。家里用姜,只在肉 菜,而且只用老姜,因此从前未感受过仔姜与蔬菜的搭配。到了南方,尤其山区,认为蔬菜也是凉性,所以要用姜袪寒。吃得多了,渐渐爱上了姜,更爱追逐它的香 气。

          鲜绿嫩黄的一碟端上来,养眼得很;姜味依傍着碟上方受热的空气,似有似无地萦绕,中和芥兰的涩味,只余一段清苦的气息,调和情绪与气候酝酿的郁积于脏腑的火气。

          以上是完全不下厨亦未亲见炒菜过程的爱姜人的胡话。

          有没有人有兴趣设计厨师RPG游戏? 我有兴趣玩啊!

  •      久不听歌。打开songtaste,首页全选,一路听下来,平均十秒换一首,直到一束激劲寒气扑来,冻住指头,“下一首”再按不下去。

         Snow White Queen by Evanescence.

         寒战过后,继续十秒一首,不期然地,一片寒雾兜头蒙上来:

         Among Us by Catbird:

         开始自虐,打开xiami,找到Evanescence的专辑The Open Door,抱着杯子边抖边听,一首寒赛一首。Snow White Queen,公主变成王后,是否清纯如旧?望题生义绝对是听现代歌曲之大忌,一定得往日常不靠谱的方向上走,在音乐上才靠谱。只要是歌词,我就基本没要求自己听明白过,无论是否母语,偶尔飘进耳洞扑入脑海一两句就好。这首是寒冷加千钧一发,试想被一股大力只揪住一根坚固的头发,长这根头发的脑袋该有多痛苦!好了,安魂曲来了,Lacrymosa ,整合了莫扎特安魂曲的“哀泣”续抒咏(lacrimosa sequence)。果然是有少许镇魂作用。一向远离天主教,但又喜欢阴暗的流行歌曲,硬是听出一身鸡皮疙瘩。Lithium也相当之冷,用金属命题本就冷,尤其这种金属还能烧出冰冷之焰!

          Catbird相形之下年轻而世俗一些,虽然带着北欧的冷冽(Evanescence居然是美国的!)。颤音+拖音+时不时的掉半音,防守差点的情况下,差不多可以被勾魂了,比如这首city of blue

          原来,Catbird主唱是savage rose的女儿,这个声音,遗传得真妥帖,我说怎么这么神似哩。

         冻住手没冻住嘴,干掉一盒巧克力。

         寒假计划:宅在温暖的家里,学习阴冷的圣咏知识(superego chen:你就这么闲?)。

  •      今日海上飘雪,初时霰,后成片。因想起谢安来。

         某日谢家子弟聚众说文论道,忽而降雪。亚叔谢安斜倚在榻上,风姿翩然地扇了一下袖子,问道:白雪纷纷何所似也?大侄子立起身,伸出玉手隔空一指:撒盐空中差可拟。大袖滑落,“唉哟冷煞”,速落座近炉暖之!安叔不置可否,视线逡巡。大侄女道蕴施施然站出来缓缓道:未若柳絮因风起。安叔闻言大悦。座下童仆暗记之。翌日城中士子纷纷以咏絮才女之事佐酒烹茶。后来王家的公子叫什么之的,请他爹羲之上门求亲娶了谢大才女。

         谢大才女后来在婆家非常长脸。她大叔子或是小叔子与宾客辩论讲到张口结舌,才女从屏风后踱出,不急不徐把大(小)叔子没讲明白的观点敷衍得通通透透,令来宾折服不已。坊间小报传闻:谢家咏絮之女,情态舒朗,有林下风致。谢大才女的老公没什么名气,至少比不得他兄弟献之,所以忘记他的事迹。

         若论艺术效果,柳絮比盐优雅得多,就算是精盐也比不得也!少时看这一段,心中欣慰:女性,伟大聪明睿智的女性!如今于两性之别再不争高下,回头再看,那江南下雪,常常先霰后雪,谢大侄子的比拟也当得起“精准”。只是魏晋这些风流子,审美观上受不得这么不美观的事儿。当然,飘絮实有,而撒盐之事无稽,比拟的境界还是高下立现。

          若究高门士族的本性,撒盐的狂事说不定做得出来。石崇王恺斗富拼阔都载入时尚杂志了,为诗歌撒一票盐怎么也称得上风雅。当然,谢家的子侄倒真不会如此荒唐。毕竟南渡之后,大族们的经济状况总是受了影响的。普通百姓里,就算出个吟咏的天才,大约也不敢用撒盐作比。盐一向是专卖物资,偏安时代,省点省心。

         咏雪之时,谢安应寓在江南,浙苏皖鄂具体弄不清楚,是否已经跟苻坚在淝水打过一架也无从考证。但江南落雪说明江南亦十分寒冷,无怪乎匈奴羯氐羌统统要南下寻个安身之所。又因是江南落雪,才会有咏絮之联想。柳树分布虽广,但还是喜温,与江南结下不解之缘。

          风雪之时,调动心脑,或许可以活血回暖。 只是诗人太多,咏雪创意几乎被用尽,于是,我只能靠缩在空调间里保暖,是盐是絮,看多一眼,便冷多一度。谢叔若有知,当气坏了容貌。抱歉抱歉!

  •      This is it!MJ谢幕最终章。

         离开人间才能成神;在世间,最多不过是个遭人诟病的王;然而,无论在此世还是彼世,王或神都是别人的打赏。

         看完This is it,才发觉,原来是部纪录片,电影工业+天皇巨星,钱就是这么好赚。生命体脱离时代发射器滑向未知时空后,素材比情节与构思更有价值。

         影片中,灯光、场记、舞蹈演员、乐队包括监制,都以不同方式表达了对MJ的热爱、尊重,影片外的我亦是如此。我没法拥有超脱而批判的审美观,我也不需要超脱而批判的审美观,我就是喜欢他的节奏,以及对细节的苛求。为了表达这种热爱尊重,我奉上时间与金钱,去喂养Sony影业与Sony音乐,外加本土院线。作为普通听众与观众,一般只能通过喂养电影与唱片工业的方式间接供养喜爱的艺术工作者。所谓现代社会,实在TMD是个代理社会以及被代理的社会。

         奉上遗珠。

         Ben。

         They Don't Care about Us. 六月底用一天怀念时,夏生提醒还有此曲。本人听歌向来是旋律、节奏再歌词,因此全乎忘记这首熟歌姓甚名谁,以至于漏掉。MV看点听点:鼓点(贯穿),吉它solo(很短),色彩,当然还有歌词。

        

          经典的无数人仿效的舞步。

          夏生与Nile推荐的,Gone too Soon.

          This is it!

  •       《风声》,永华电影城。

          《风声》好看,但不算好电影,一部只有演员的戏。

          广告做了很久,预告片也看过一轮。角色造型相当精致,预告片的镜头也相当惊艳。压榨阮囊,指间顺了信用卡东风,才拔得出钞票买张电影票。90、120的原价实在令人咋舌继咬舌。

          影片开始没多久,主要角色就被圈入的城堡式的日军基地。兴致倏地跌入深渊:密室、监禁、离间、刑讯逼供、精神与肉体折磨、死亡……只是SM,而且是群SM的戏码?!原以为是谍战片,不想是挨打片。

          自以为血腥无惧,暴力不惊,恐怖下酒,恶心佐餐,BT点心,如今,破功了。影院黑寒之中,我手足冰冷,将背包抵在身前,双臂穿过背带紧扣双手,后背贴紧座椅背,指望着稍稍御寒。

          脑筋已然停摆,情节推进压根儿没激起猜测剧情的念头,我坚信,导演会在最后的时刻摊牌或者弄一出当事人的回忆。但仍然是目不转睛,因为道具。皮鞭、辣椒水、老虎凳太过老套;针灸之细针,手术之薄刃,以及深藏不露的长绳才与制造此片的当代相适应。新器具的银幕表现若不是得之于历史挖掘,便来自于天才创造,无论哪一个,都极其牛掰;目不转睛又因为服装。无论是各军军装、两件套三件套西装、大衣、旗袍、丝质睡衣乃至无衣,都极其尽职地推动了情节与氛围。重要的是,本片最具智商凝聚度的道具、情节或线索便是一件旗袍。至于旗袍、睡衣与无衣,以及锦衣华服笔挺制服与衣衫不整满身伤痕的强烈对比,对观众造成的视觉与心理生理震憾,此处不再赘述,呃不,事实上是无力阐述;目不转睛再因为主角演员的表演,这是最值得称道的部分,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体验生活,或者全凭天分以及想象力?!当然,黄金配角功不可没,朱旭已到了只用神情就能出戏的地步,至于老段与吴刚,则是放松而极尽妖冶的表演。有招无招,都极好看。

          于我,全片唯一的玄疑之处便是日军城堡内唱德语歌的日本歌队,旁若无人、兢兢业业地歌唱。表达日德轴心体系?另一处引我误读的是影片开始不久的字幕:汪伪政府的双十节……合着不是“非伪RC政府”的双十节?双十节真是……,从南京,到重庆(武汉)再到台北……也许,也许,RC不搞大型仪式……

          一部演戏的戏,一部不再主题先行的戏。尾声民族大义的独白式呈现,不啻一条华丽的貂尾巴。可是,那一群精彩男女,拖条貂尾巴作什么?围脖子披肩膀,哪怕包脑袋,得多好看哇!

         监禁与被监禁,折辱与耐受,敌人与同志,斗智与斗力,在侵略与被侵略的民族民主主义明战与暗战的情境下细致而细节化地展开。本来,我应该极其欣赏这种微观透视宏观的角度,时空情境清晰的分析单位,以及坚忍耐心惊心动魄的民族志笔法,可是《风声》太大,俺不由得风中零乱了……因为,还因为,内心某处窜起一点求知的火星:也许对SM影像进行文化分析更劲爆些?!暴力,无论是力量型的还是色彩型的,是阿卡大米永恒的热点。拙劣地模仿阿基米德大叔的名言: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我想,靠近阿卡大米的热点,我的生活就可以温暖如春。

  •       偶尔搭了一眼急邮的广告,发现两句话:大隐隐于市,学研研出尘,心中一动。再看显示的链接,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西梯游。

          前一句不用讲了,轻松超脱;后一句,则打油风骨,倒跟我的一贯劣行相符,所以能跳入眼中啊。“大”、“学”二字,藏头藏得好,可惜不够对仗。打油就是这样,有犬牙差互的效果,险拗而滑稽。

          啰嗦这么多,无非是想拙劣地掩饰一些原本应景但在我这里堪称别扭的心情。

          二十五岁了,吼吼,生日快乐。夜宴的朋友们,席间可有新鲜事?

          我的中学是天蝎座(十月革命后一天而已),大学学校是射手或摩羯,研究生学校是白羊座的,博士学校在天秤天蠍中间。列将出来,慨叹不已。天蝎与白羊,果然与我更合拍,几乎自来熟。

          由此发现了一个很RP的网站:中国校庆网

  •      十一长假后半段,终于看到了niuniu,七个月的小囡,我闺女……咳咳……干闺女。

         小囡的相貌很小囝,双目清亮,神气淡定,不哭不闹。不爽的时候,只是作势欲哭,咧咧嘴,皱皱脸,顺了她的心意,立马恢复平静面容。最喜欢趴在毯子上寻找喜欢的玩具专注地啃啊啃,因是待长牙的光景,抓到什么啃什么,口水涂得到处都是。四肢力量还很弱,只能趴着,双脚踢蹬作游泳状,动则低肢匍匐前进,须加速则翻身滚动。我去的那两日,正是想学高肢匍匐的当儿,颤巍巍支起大腿,屁股一扭,手往前一撑,挪出五公分,她亲妈兴奋地朝书房大喊:老公来看呀,niuniu快要会爬了~~把着她的小手小脚,学效猎豹优雅的四拍小步舞曲,两拍子下来就气力不支塌回地面。也不灰心,继续拿过玩具来啃。

         小囡不算折腾人,至少给我看到的是如此。之前跟niuniu妈视频的时候,她也曾大呼小叫的。自己玩的时候会咿咿呀呀地自得其乐,有时音量还不小。不过,真算是安静的。吃饭的时候,放她在一边爬,一不留神,脚边多了个小东西,打了几个滚翻过来的。这摸哨的功夫实在是很强很迅速。

         小囡不粘人,可我总想粘她,瞅准空儿就拎过来抱着。大半会安静地坐在臂弯,手撑在肩颈,朝我身后看着,看什么都新鲜。支着她的胳膊,把她转过来,对上黑白分明的眸子,脑中就这么飘来两句: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返,总之看着她,一切歪脑筋坏念头全能给浇熄了去,只留下安静欣喜。她定定地看我一会儿,就移开目光瞧别处去。最喜欢她趴在我肩头,白生生软糯糯香喷喷暖烘烘的一团,口水濡湿我的衣领子,心肠给她揉得软软的。生平首遇在我笨拙的怀抱里如此安静的娃(除了那些太小,实在动弹不得的小婴儿)。我那大侄子在我手里就像扑腾的大鲤鱼,滑不溜手。

          我得承认,对于小娃娃,总是有些不良企图,比方说他们哭的时候我可能会觉得很好笑;离君子远矣,于是动眼之余,自然也会动手动脚揩揩油,这笔帐是随风而逝了,他们以后若是恨恨却也无济于事;当然最令他们成年后不能容忍的事情是强拍***、艳视频。还好,我只做魔鬼姑姑,没做魔鬼干妈。不过是到了尿片神功最后一式——后片往前片上一搭一粘,手指须稍微用力按下去,小肚皮随之一漾,见之,真忍不住不笑。

          niuniu妈说她睡着的时候最可爱。八月十八去江心屿玩,阳光灿烂,童车一颠一颠,小囡竟自睡去,四肢张开如青蛙,半张着嘴,略歪着头,鼻息沉沉,一枕黑甜,引得路人或回头或侧目,总是要捞一眼才挪得开步。唉,这样的世界真美好!

    PS:抱小孩是把子力气活,我后知后觉,回程时才觉得胳膊酸痛。

    PS again:一俟发布,yan zhao二字就变成了** ,好生强大的网络监控。

    上汤圆啦~~~!


  • 正日子一早起了,网上搜了一把电视直播软件插件之类,安装毕,试看调试,选定一个,能关的程序全闭掉,端本书看。嫌直播解说太呱噪,开了静音。偶一抬眼,插播各界准备活动,姑娘小伙,大兵群众,天蒙蒙亮,就起身了,真不易。正准备霎下眼皮,突然一个漂亮MM闯入眼帘,不,当然她闯入的是镜头:着西北民族服 装,回、东乡、保安之类,先是诧异,然后绽开明媚一笑……很美很和谐!阅兵开始前的bonus啊~~掌镜的伙计,心态也蛮放松的嘛!

     开场前泡了一壶茶,因为之后一定是HC之声不绝,要润嗓。HC心态准备了有日子了,至少在周一的课上,我硬是加了一讲制造中国,以满足我的MZ沙文主义。真沙 文,伪批判,真批判,伪沙文,反正搁我这儿都吊膀子做好哥们儿了。课上刻意隐藏了一点:国庆与阅兵的结合。鉴于本人前现代的国家观武力观国际关系观,三观均不正,遂隐去不提。

    我所经历的阅兵:84年时,没直播;99年,不想看;今年:坐等看。99年不想看的原因有可能是由于邻国暴行,华人遭难,虽然从劳什子国际法讲是关我P事。那时我的MZism情结处于冷冻状态,还有一个可能是出门风月去了,没看到。整个90年代中后期,我都有点向自由ism靠近的趋势,直到读了研,确定了草根左的面貌。

          阅后判词:HC有余,震憾不足。正步水平下降,排面不齐,踢腿高度不一致,居然还有动作不到位的——勾脚尖!视频时只觉得不整齐,看照片才发现问题更多。武器我没什么说的,就算秧柿不只给逆光剪影,我也瞧不出门道来。饶是如此,也足够支撑我的HC心态了。

     北京的天空还比较蓝,灰扑扑的建筑,空荡荡的街道,满当当的广场,一派大事件进行中的模样。反正放假,就当大家全窝家里看直播了。阅兵开始了,大BOSS的座驾很帅很拉风地逡巡。车牌号是精心编制的,估计用完就会直接送革命历史博物馆了。大BOSS一路巡行,与官兵对答,往日的书生面上透出凛然端肃不怒自威的风范来。我被威慑片刻,自省自忖:若在此处呆上三年五载,不知能否养成些许师道尊严出来?!片刻,只有片刻而已。阅至步战车、坦克、装甲车等等时,那种整齐划一灿然如新,令我产生出真亦假的幻觉来。加之前晚看了变形金刚II,直想涌身扑入,翻找一下有无汽车人霸天虎的标志。后来,飞行器们很拽地飞来了,空警2000、歼81011,轰67;直89侦、9武……可惜掠过广场上空时,摆出了相当花哨但我觉得十足拘谨的飞行表演队列。怎样才可以飞得很帅?参考红蜘蛛等霸天虎的飞行姿态!基本上我觉得飞得低些,集群度高些,再来点变加速,华丽转身,最后绝尘而去,就相当养眼了(飞行小白无责任噫语)

    秧杮的定位仰拍是相当极品的。我收到的取景框常常是这样的,一位兵蝈蝈笔直站在左边,沿着他的武装带,向上至纽扣、衣袋、领章,再到65%侧脸以及大盖帽,把视线投射到空中,一俟飞行器进入,便可与右边的或红旗或华表构成唯美至极的画面,观众必不由自主地锁定彼刻之画面,倾心观摩之浮想之。此外,秧杮的拍摄效果也与时俱进,即不再追求上世纪初的那种精细的纤毫毕现的但是一言堂的现实主义,而是强调与民间摄影摄像的互动,以及期望与广大PS高手互动的体现本世纪民意自觉与自决、不同主体共同参与多角度叙事的新历史主义风格。具体来讲就是,秧杮坚持面向阳光的原则,以最朴素的方式勾勒拍摄对象的轮廓,同时决不垄断拍摄对像资源,因此把相当一部分镜头移到了天安门城楼。这样造成的结果是,“阅兵影像”这一事件将会超越十·一这一天,延续并渗透到观阅兵者未来的生活中去,国家与人民,便更深地融合在一起了。秧杮之举,果然不负其名。金秋十月,麦子黄熟,杮子红熟,金黄鲜红,真国色也!

    我的审美观是非常接受军队式的严整如一的。放眼世界,耐看的军列,除了我朝,只有前德前苏。油条帮还正常的时候,看过一些苏德的,步速很快,神态十分傲慢。PLA平和得多,希望保持子弟兵本色。极度不赞成用西方的关于“纳粹德国军队整齐划一”的文化涵意来YY我朝军队。军队这个community里面,整齐与服从就是价值观之一,若定要置疑,速速飞离这个时代吧。

    吃粮当兵,当兵吃粮。军伐时代起,当兵就是活命一途,也是改变命运的方式。所以至今,军队的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农村。尽管兵痞亦日多,所幸还有农民兄弟保持底色。由此我要记住的,也就是我的农民底色。审美因类同与亲切而来。

     

     

  •      惭愧,方知世上有集句这回事,之前以为不过是好事者串烧搞笑锻炼记忆力而已。一开此界,发觉妙趣横生。比如袁克文与王辛笛集龚自珍句,写道:

         “二十高名动都市,一身孤注掷温柔。平生未信江南好,但折梨花照暮愁。”

         开头两句,少年才子成名早,好说;孤注也好说,才子都执扭,喜欢极致;一个“掷”字布下迷雾,令人浮想联翩,是掷出温柔,还是把自己掷入温柔?!仿佛有些文字被隐去若干未提。下面大跃进了,方才二十,掷完温柔或掷入温柔后,就开始慨叹“平生”了:穿过江南的似锦繁花也未尝觉得好,只愿折一枝梨花看它的莹白花瓣折射忧郁暮光(极端恶俗翻译)!梨花似雪轻寒,暮愁有阅尽世事而得萧瑟之意,或者是掷完温柔而身心俱寒,或者是处温柔至极而反觉寒意。总之失意了,世态炎凉了,心态寒凉了。我想,大约是掷入温柔了,不然怎知江南不好?

          这点心思全是“过度教育”给整出来的。知识分子的忧郁症(基本指男性)要么着落在政治身上,要么着落在爱情身上,或者他们自己也弄不清哪些个属政治,哪些个归爱情;或者用政治失意隐喻爱情纠葛,或者用爱情失落来排遣政治愁怀。 早年间偶然读到郁达夫的《沉沦》,国家爱不得,决定去爱姑娘;日本房东家姑娘温柔可亲,又只敢窥视几眼;末了算了不爱了,到居酒屋改寻安慰去了……读此,我心呼,这样都可以啊!?不过文人么,就要这份旷达不是?!管它倒底是为爱情还是为国家?!伟大的郭旗手不象郁书生这么郁郁,《炉中煤》直接把救亡比作搭救他心爱的姑娘,执意为她烧成黑炭头。家国爱情一勺烩!然而鉴于祖国常被比作母亲,读此,我再次心呼,这样都可以啊?!

          幸好没去学文学,不然会气死先生:格调太低,极之恶俗!正当我准备洗心革面,清脑洁心的时候,发现了龚生的另一首诗,据说依然是集句。写道:

         “三生花草梦苏州,红似相思绿似愁。今日不挥闲涕泪,一身孤注掷温柔。”

         龚自珍的句子还真能读出点清诗由于位在唐宋元明之后而能集大成的意味来,有唐人浪漫旷达的气质、五代旖旎浓丽的色彩、宋儒或豪放或婉约的情调(只知元人的俚趣俗致,似不见于龚句;明诗冇印象,略过不提)。细读两遍,确乎可以肯定我并未会错“温柔”之意。哈哈,先生不至灭我也!

         初读“二十高名”是有些疑惑的,不比这首“三生花草”气韵统一。因前三句大开大合,名士风流,最后一句突然临水照花,美人幽怨起来。不过,因是集句,书生变美人,似乎也可解。况且,自屈原起,君子自比美人香草,并不出奇;士人仕途不畅,写写怨妇吟、弃妇行作秋扇之悲,发了牢骚又不招文字狱还说不定还能句垂千古了。因此,作不得trans-gender的臆想。

         我之所以纠结于“温柔”,乃是囫囵吞了些许现代思想,并未消化,强以简陋化、庸俗化的方式,剥落“温柔”本有的物质层面,枉顾其历史文化内涵,将“温柔”化约为现代形容词来理解了。当然,也不能全盘否定现代教育对我的积极作用,至少性别平等观已经深入我心,以致于忘记传统男性与温柔是不搭界的;同时,对传统知识分子作现代性解读,虽不成功,但动机可嘉。

    ------------------------通篇实属胡扯的声明而非分割线---------------------------------

         现代知识分子从爱情拯救(政治/事业/……)人生的方式其实是新瓶装旧酒:具体事件由情爱去芜存菁成爱情,具体情境由温柔乡切换到爱情场,个人际遇升华到国族大业。拯救之结果,至少部分人有诗文名世,再怎么也有薄幸名号、风流逸事留下来供时人消磨后人研究。

          时代更替,酒瓶换新。酒味会变,酒精总是如一。龚定盫所掷的,郁书生所纠结的,郭旗手所燃烧的,是温柔也好,情爱爱情也罢,最终指向的是另一性——龚句中从未正面出场的女子,郁郭文字中暗喻明喻的对象。男性可以退守爱情,女性能怎么着?通过被依赖而依赖,通过温柔而坚韧,通过被需要而丰富!真玄也真强!在这个意义上,女性更具神性。所以呢,张纪中要拍男观音,大和尚都出来讲不赞成,虽然观音是男身女相。

          早先,女性布施温柔,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共空间。尤其是超越了家庭的,直可被视作有实无名的“社工”。如果把“温柔”的物质性去除,与爱心、大爱相比,也差之不远矣。

          扯完了,扯乎!

          PS,龚诗,是值得一读的!有料,非常有料!

  •       霓虹岛的食物,实在是不很合俺口味,以至于下机下车后就拖着行李扑向俺村的西北拉面,有盐、有醋、有辣椒面,活着都踏实了。

         合不合口味纯属个人偏好,虽然这个偏好可能为家庭、村落、地方、民族甚至于国家的成员所共有,但也不便于把口味就此等同于地方主义、民族主义。我发现我受了教育后,大国沙文主义病稍微好转了些。铺垫的目的是想说,霓虹的食物固然已经具有世界性,但我依然是固步自封地不自觉但确实也无甚恶意地将之泥棚化。食物的审美观方面,当然最推崇我国之淮扬菜,虽然我只是爱吃有淮扬调调儿的简版家常菜,且极有可能陕晋的面食会更合胃口。没办法,生长的地方就在淮扬左近右旁,生理口味就这么决定了;陕晋又是中原故地,大汉族主义标记在基因里,心理口味就这样制造出来了。其它的,千佳万好,也都配不齐“妥贴”二字。

          在佐贺的几天,天天早饭都吃一个水扑蛋,那真是极品。

          一盏越窑青的葫芦形碟,一枚水扑蛋,满当当卧在淡色蘸料里,蛋白薄而不破,透出微红出来,食物与食器相得益彰,一副“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霓虹国的食物常得到如此评价,初看之下,也并不以为意。取过一碟,准备开吃时,倒颇费思量:一勺下去怕戳破,一口下去怕是要蛋黄横流。便拿一把最大号的调羹,把蛋整个舀起来;我小心翼翼,那蛋趴着颤巍巍;转调羹尖朝内,抖抖送到嘴边,只一啜,倏地滑入口腔继而胃囊。心内暗呼,真妖物也!此蛋体形大如鹅蛋,吃下去倒毫无负担。再尝了尝剩余蘸料,酱油调鲜,姜汁去腥。鸡蛋加热时会生成天然味精谷氨酸钠,吃时加酱油则增鲜,再加姜汁则化腥为鲜。半生的鸡蛋,加此二味调料,至简而充分。

         渐渐地,程序在心。先将蛋通体浇淋姜汁酱油,然后大调羹一兜,拿近眼前端详:蛋白均匀包裹蛋黄,蛋黄也凝得均匀,仿佛水银(比喻得可怖,但物理特性还是像的),一滴不溅。质地均匀,表面张力很大;体形大,大约也是表面张力撑的。不凝也不流,既凝又流,可以完整滑入胃中。忽地就想起小时看神话看到“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一时窘了,觉得妖气炽盛,塞一嘴菜再啃一口面包压惊!

         我常觉霓虹既禅且妖,此来颇多映证,便比如这蛋。静则蕴聚禅机,形状混沌圆融,状态固液临界,含变与不变之意;动则掀动妖气,那般倏地滑下去,狡黠如活物……又或者,禅或妖,都是虚妄,端显出那食客本是个猪八戒式的吃货……

         询问LY桑,这凝流混沌又禅又妖的水扑蛋叫什么名号。答曰“温泉蛋”,本地字写作“温泉玉子”,简称“温玉”。因凝流程度不同,温玉有各色级别,最凝的一种是溏心白煮蛋,可以包在饭团里;我吃的这种最为流质。无论哪种程度,温玉么,就是蛋白比蛋黄凝一些的水扑蛋。

    强人对蛋白蛋黄在温变下凝流程度的考察:http://blog.khymos.org/2009/04/09/towards-the-perfect-soft-boiled-egg/

    没拍照片,网上找了一张。说实话,比不得我吃的那种,蛋黄凝得多了些。

     

     

     

  •       某实在是胸无大志,颠倒在吃喝拉撒睡中受用不尽。

          在泥棚期间(鉴于天朝上国之泱泱风范,着即改译邻邦岛国之名“泥棚”为“霓虹”,钦此!),实在是怀了些探访的心思,不为别的,只为厕所。

          生平所历之厕所,最为干净干爽舒适安心且多功能者,乃为霓虹国之“御手洗”处也!此处不做语言学考证,只胡乱联系。我国称厕所为“洗手间”,再雅一些则称为“盥洗室”,可能是枷绊匿之的转译,而从英吉利氏语“出水小间”直译而得。近代以来,我国不得已多向四方学习,外来词汇蔚为壮观,译成之中文更是五光十色。比如“洗手间”一词比照英氏之原文,多一番曲拗,因“洗手”乃是使用完该处之最后一道工序(之前洗,无不可,前后都不洗亦无不可)。前辈国人善用曲笔,后生如我,初初洗净腿脚进城,见之不免曲解,引出玩笑。所幸成为谈资者,向不论香臭美丑出身,后生稍减尴尬!

         以上仍是未去霓虹国之前的臆断。去后发现,也许“御手洗”确乎就是“请您净手之处”,之后衍生出拖雷(抱歉还是“拖尔雷特”吧)之功用。因彼处多有神社,入口处设净手之处,然后可以参拜。所谓实践出真知,求知得着的过程如下。

         一日晨在街上暴走,遇护国神社一间,参观毕,内急,至神社背后厕所解决(在霓虹国有限见闻中最陋最失修最失洁之厕所,但依然每间都备厕纸。何以得知?因遍览各间比较对照后方择一用之)。出来洗手,没水,灵机一动,至神社门口净手处洗毕。某不经意之所为,再现御手洗成为厕所之历程,惟叹不为第一人也!

         其后又步入神社一间:伊势神社。不想复内急,厕之;因不分男女,遂惶惶而入匆匆而出。品质只稍好于护国神社之厕。得结论如下。护国神社拜者恐少(官方,现代,非社区性),尽管曾有天皇等临幸,一般只承担官方祭拜;处于社区中的伊势神社,建立久远,曾有藩主甚至皇室驾临。然平时亦只有信女来拜访。且就在社区之中,内急可以回家解决。因此,神社的厕所,一般而言,质量功能状态不佳,游客如我,实在需要门口净手处辅助。

          遥想当年,当地人偶然之间,也建立起“手洗”与厕所之关联,因将西人之water closet 或者 toilet对译为御手洗。彼时公共设施较少,但为城市发展之需,厕所是非建不可,神社分布较广而均匀,且出入无阻,因此承担了厕所之义务。亦因此将洗手与厕所撮合一处。发散联想一番,霓虹人如今仍保留些许“自然之子”的习性,即“小处随便”,那么厕所之名完全可以译得更人性化,更生活化,更本土化,譬如野间、风间、泽北、山前、松下、田中、井上、池上之类都可堪选择。其实,我有些多虑了。“御手洗”本就是姓氏,人性、生活兼本土,只是太过直白,少些幽情(话说那当口,要幽情做么子呢?)

         无责任论证毕,忧思渐生。我国厕所为何没能将茅坑与洗手联系起来呢?如果如厕+洗手可以作为现代性的表达方式的话,茅坑与洗手的断裂也许反映了我国传统与现代性的天然脱节。我并非说祖宗厕毕不洗手。祖宗如厕前后程序复杂而堂皇得多,要用干枣豆子之类塞住鼻孔,完事后换衣服,再用漂亮盆子盛澡豆香料水来洗手,从事前防护,事中清洁,乃至事后护肤,不可谓不完善周到。然而,一者,这个程序应该只适用于皇室达官,且需要一众仆妇服侍,如厕之事,便深嵌于阶级差别与文化趣味的序列之中,失却日常性;二者,也未有发明家如鲁班、孔明、万虎等对适用以上程序的便捷型如厕装置整体设计产生兴趣,以至于上述如厕成本过高而未能推广。为何无人兴趣?可能国人一向志存高远之故;亦由此,我国的厕文化厕经验虽精致完备却未能寻得转化为民权的路径,以至于丧失了现代化的契机;亦由此,如厕一节,在中西交流中,我国每每处于尴尬下风!憾之恨之痛之!

          我国是自强不息的,但还须不息地自强。将厕所译作“洗手间”,能帮助我等建立现代化的日常习惯;但不能安于此,还须由此而建立对民权与现代性的争取和理解。国家有提供公共产品的责任,比如公共厕所,比如洁净免费的如厕条件,人民或者公民或者市民哪怕是农民,都享有公共设施的使用权。忿懑的是,自古未闻粪有税,而今只剩屁无捐。不论多少,一进厕门须缴五毛或一元甚至更多因地方性而不等之费用。粪税是否现代性暂不论证,不争取厕权一定不是现代性的,即囿于从国家角度探讨公共服务而不从民权角度探讨粪税的legitimacy一定不是现代性的。

          +++++++++++唉呀呀,扮粪青过头,入戏太深的卸妆分界线+++++++++

          千思万绪汇成一句话,霓虹国的厕所经验值得借鉴,虽由于国力不足,地区差异过大之故不能一蹴而就,同志仍须努力啊!除此之外,亦须考虑资源与舒适度的平衡。

          +++++++++++++++++彻底出戏的分界线+++++++++++++++++++

          邻国厕所分和式与洋式,无须多解。和式简单,但厕槽抑制飞溅的设计值得借鉴;洋式复杂,坐垫加热,音姬掩声,温水冲洗,厕纸与坐垫纸齐备。

          PS,神社所设是和式厕所。

          下图一为川藏民居内的天体厕所;一为霓虹国某酒店的洋式厕所。

     

  •       本人的登机登车习惯恶劣得令人发指。斑斑劣迹,拣录如下:比登车时检票的乘务员还迟一秒上车;国内线飞机起飞前40分钟才从机场大巴上下来,还要跨越长距到另一航机楼……今次更加发指:15:05国际线飞机起飞,14:17分从机场线下车,一个完全陌生的机场,语言不通……

         老天怜惜我等,还是安全登机了。惊魂甫定,小友已经开始检讨时间安排,我老人家但苦笑而不语。腿脚依然抖得厉害,恐怕不只是抖,而是痉挛!即便如此,仍未生出诚挚悔改之意。赶飞机赶火车,为什么都要赶???越快捷的交通工具,使用它而付出的附加成本越高。因此一直不喜欢乘飞机,掐着点去吧,弄得急急慌慌;提前去等着吧,又不情愿;兼之耳朵总难适应高高低低的折腾,就能免则免了。

          搁下“出行附加成本何以如此之高”的体制问题不谈,“懒做计划”以及“鄙视规则”的个人陋习着实需要反思。原本“登机快跑事件”只会出现于某人的独立行动时,何以蔓延至集体行动中,更须警醒!

          跟姚妈电话汇报此事,感觉她已渐渐失去了对我的批判能力,只是发出些许感叹词。姚妈倒底是无心插柳还是有心栽花,反正无论哪一样,她的回应都促成我史上首次自觉的自我批评。早先姚妈说我玩世不恭,我当时不信三岁真能看到老,新成语倒是能拿出来招摇显摆一下。陈爸不进行直接“人身攻击”,只在各个历史时段,翻翻覆覆不厌其烦地宣讲适应社会的必要性。两番表述,一样心思,到如今才真心实意地领受到。之前爹妈说要注意饮食作息,我说一切但凭心情,心情不好吃好睡足统统不可能任务!再说即便小心谨慎地注意了又能多活几秒?随便乱来又能少活几日?吃睡是小节,尚且如此,于大节之处,更是拿了“有所为有所不为”当幌子,遮掩矫饰自己的别扭,或者格格不入。在家中常常口沫横飞,杀伐攻讦,听得爹妈胆战心惊,劝说不回关心不到,只揪着心盼着我运气还不错。

          还好我运气还算不错,没误过机没错过火车,抨击完体制后还能为体制接纳。可能的解释是,幸亏我是群居动物,集体行动时,基本循规蹈矩,基本不会恣意枉为。此次的疏漏,先归结于疲劳引发脑功能不足导致的计划失败吧。

          我果然应是生活于前工业化时代最好是农耕社会里的小社区,信步悠游可达四极。若有出行,长亭短亭,一路走过;倘若有钱,步更马,马换舟,领略山水。规矩多由自然形成,春种夏萌秋收冬藏,路远驾马,遇水行舟……我只顺着“自然”,美其名曰:我法道,道法自然!

  •        以下回忆录200907

          话说七月上旬去蹭了个会。吸引力不在会,而在会议地,确切说在会议地一景:仓哴哴,灵山胜境是也。

          早年间,陈某确乎是有点儿风骨气节的。好不容易游一趟名山大川,又不甘心单为景色所迷,总要别别扭扭挤兑两句“伪民俗,假风景”,完了再纠纠结结恨声一叹“今不如昔”。厚古薄今也就罢了,时不时地还敬死鄙活。听说活人居然上了99版《辞海》词条,很是痛惜了一番往圣之学绝矣。

          时代运动,年齿增加,渐能反思所谓“风骨气节”:往雅里说,好比桓太冲的旧衣情结;照俗了讲,那就是九斤老太一代不如一代的执念!不过,人随世情转,情结执念一破,便能轻飘飘随波逐浪了。于是,骨伴风散,节随气化,但教眼中有色,不计心内有无;每见新奇异巧、琳琅堂皇、璀璨流溢,必然迷乱而喜,喜不自胜。

         些些变化,还须拜盛世所赐。盛得够不够,那是见仁见智的事儿。至少,现在让我做国政论述题——衰落的大国,宁死不敢再把中国放进去,尽管中国不仅仅是PRC。盛世盛产,目不暇接,情怀执念便弃如过期产品。盛世有钱,挥霍创造;人财物投入“时空修造工程”:大兴土木,编修历史。新修土木载入典籍,一般等价物+官方记录+营销=文化及其物质载体。

         国史太多太繁,单看地方志。灵山是个太好的例子:AAAAA国家级旅游景区(据说还是超前评得的)、无锡旅游十八景之一,无锡市志、马山镇(区)志必定因它要多费笔墨纸张了。大佛开光已十年,灵山景区可能已然成为无锡的“城市之眼”。三期工程梵宫竣工,承揽了包括第二届世界佛教论坛在内的会议,灵山又会否成为“都市佛教之眼”呢?

         外公还在世时,很想去看灵山大佛,姚妈也一直说道。我便腹诽:那地方会有什么佛教胜地,不过是后人假造罢了!天宁寺看看好哩!后来,姚妈终于替外公还了愿,拿了张金灿灿的印有大佛的卡片回来。想来她看的只是灵山大佛,我此去,又得见灵山梵宫(灵山景区三期工程)。看得好了,不妨为家里的四老二准老求个平安。

         灵山是真把我给震了。当然,凭我的风骨气节残值,震倒不难。坐在车上离大佛还远,就有人禁不住嚷嚷:大佛,看,大佛!大佛的气场果然在牛A与牛C之间。身旁有基督徒,还有老外,须保持淡定才是。

    进了景区,我就开始不争气地算计建筑物及装饰物的价值及价格,尽管全无必要的相关知识。硕大的照壁,有朴老题“湖光万倾净琉璃”一句,朴老《小灵山》七言绝句一首,重修祥符寺即修造灵山大佛缘起文一篇。原来真是个有典故的!挖掘历史有诸多目的,比如攀附,再比如重光。祥符寺到灵山,不仅重光而且光大了,谁再敢讲今不如昔的话!大门厚重,红铜铸花,略有暴发户审美观之嫌。嗯,批判能力还健在;牌楼算是精简的,可也有两幅大型砖雕;脚下几块一米见方的莲花砖如意砖;还有一方巨大的佛足印莲花台,照例有人丢硬币进去。有水没水,观光客见着容器就有扔钱的欲望,看来功德箱不要也罢,太刻意太直白了!再深入,便见大佛巍立,佛前是巨大的九龙灌浴池,池中小王子由莲花瓣中缓缓旋转升起,状貌可爱,如化生童子(佛幼时应该好看过化生童子吧)。池中还有其它雕塑,视而未见,满目只见小王子。

        时间紧迫,看完九龙灌浴,直奔梵宫,方知之前实在不必费脑筋算那些物料费。相形之下,彼不过九牛之一毛尔,大可略去不计。梵宫外形不伦不类,即超越了史上所有佛教建筑形制;梵宫内部更是多元统一,即涵盖了世上一切佛教元素、任何美好的材料、无论风格。什么希腊式、罗马式,拜占庭式,不过是地方性而已,地方性便难免局限性。金碧辉煌,流光溢彩,是我能想到最贴切的形容词了,尽管它们还是被事实远远抛在身后。我什么也没看进去,因为眼睛被充满了。

    暴发户若能暴到极致,舆论也能从鄙夷中生出敬意来。若再绵延数代,不就是一代豪门?庄子曾经曰过: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此话固然可以用批判现实主义或者历史批判主义解读为在***时代,暴力正当化的“卑鄙”历程,但也不妨理解为普遍规律而加以运用。譬如说,审不美如何能变成审美?答案如前所述:砸钱、赋权(业内人士别打我)、推销,经济政治社会三维经营。指鹿为马是古老游戏,没创意;变鹿为马,还怕说不服悠悠众口,降不服泱泱众生?

    修复、仿古,都不如创造强大。但要欣赏蛾蝶翩翩之翅,须忍受虫蛹蠕蠕之躯。伪民俗、假风景其实是必由之路、破茧前的蛹。不过,天地之大美时常拗不过阶层/级差别,正如焦大不会欣赏林妹妹的美,小农意识深深刻入我的审美观,奢华如此令我无力欣赏(奢华的内部图片暂时传不上来)。

     

     

  •       前一阵子,一天总在公共交通上流连上三个多钟头,每天揣本书,跟上班似的一早出门了。城市大有大的好处,公交车一坐一个钟头,地铁地站半个钟头以上。这么一页页翻过去,三两天也能攒完本书了。后来不用出门了,坐在书桌前,与电脑屏幕对视,书便抬不动了。

         东汉末有个叫董遇的儒,有人问,我想读书,没时间咋办?董生说,用三余时间,冬季岁余,晚间日余,雨天晴余。好一派耕读本色。可惜我只读不耕,总也没有三余时间。读书读到永久性脑损伤的份上,尚余一份清明自省:不读书是因为读书读到没空了,没空就不能读书。

         脑虽有点残,还剩些许智商,至少是记忆力。姚妈曾提点过:“劳逸结合”,推衍开来,意思就是和谐结构。可惜,美好的概念大多有成为P的潜质,因此,我在通向P的道路上走着。不过,由于我的执着不够,以及完美之本不可能,此生叹(幸)不能(必)触P。“和谐结构”化简了说就是不能只干一件事儿(吃喝拉撒睡除外),或者说,同一件事得变着花样去办。由此,“利用三余时间读书”,不如“就在三余时间读书”。人在消费闲暇时间时,一般不会懈怠;而工作工作时间时,却免不了懈怠。因此,要找点其它事儿,挤兑一下读书时间。再由此,为读书配置多样化载体。万不能总坐在桌前读书,须时而车上、时而马桶上、时而床上……时而夫子大义,时而草民稗言……宋钱惟衍就说他除了读书,啥也不好,坐着(轿?椅)的时候读经史,睡觉前翻看杂记,蹲坑时诵小令辞章(费解中……)。钱生是爱书爱得放不下,推衍之,我可以换不同的地方爱更多的书。尤其如厕读书,不啻为P事雅做,古往今来,乐之者众!当初姚妈亦默许了这等雅癖,连带默许了些许“禁书”。

         若不为要在父母眼皮底下读禁书,我是不厕读的。姚妈威严之下,躺读不敢,但坐在床上看书却是有的。暑假的时候(寒假太冷),床尾、床内侧常撂着书,开学前须好一通收拾。姚妈常有不满,一加指摘,必对以“向毛主席学习”,并翻身而起搓毛巾做擦席子状。长此,她见我防守益稳,渐无力指摘,忍不住了才揶揄两句:不做晚课睡不着觉啊?或:今天只做晚课啊?唉,她老人家不明白,人的生活节律岂会完全相同?人的生活节律又何必相同?董遇三余读书,古代农民习性尔,缓缓田园风光!钱惟演三上读书,封建士绅心性尔,闲闲庭院气度!然而在这个超越了诸多局限性的时代,倒须增设一点限制,聚拢豆渣样的生活,收束漫反射的心绪。宇宙那等容量,至乱方至和谐;人做不那份上,还是求一点秩序与制度吧。

  •       在藏区,不会唱歌的是木头,不会跳舞的是牦牛;既不也不的,是木头牦牛,其中一头,就是我。

          川藏十日有余,做了一回秀,收获了三条哈达,拍了些许摆不上台面的照片,结识了一二好友,静下心时,也略看过几眼风景。孤僻的性子里又搀点隐忍的脾气,团队与活动,会把我拖死。以后出行,还是只影独骑罢!

         西牛寨统共呆了两天三夜(原本是四天五夜),冲厕所,铺石板路,挖而复填垃圾坑,粉刷栏杆,探访三户人家,吃了青稞酒、酥油茶、糌粑,抽空看了日全食、调笑小娃娃。因来路遇上塌方,且雨水不停,经“危机处理”(写出此四字,狂笑复狂笑),于第三天早撤回县城等待。之后助学义工团变旅游团,在县城周边拍拍逛逛。终于在唐山大地震纪念日离开县城,翻了四千米山,扭了一路泥泞,回到成都。

         山上万般好,平地常忽悠。我得了低地症了。从西牛回到县城,海拔降了几百米,脚就发飘。上四千米,神清气爽,弯弯绕绕下行,就开始耳鼓发涨,继而昏昏愈睡;间或醒来之时,定是又盘旋在云端,再耳痛愈睡时,必是下行。直到成都,再回沪,头昏症状益甚。

         哦麻吉莫耶萨拉得!木牦牛得到莫尔多神口谕:睡!

     

    上图蓝色帐蓬处,便是木牦牛住了两天三夜的地方。并没有住在帐蓬里,而是安睡在床上的睡袋里。这种配置,也挺搞笑的,当然比帐蓬安逸。

  •       蹭会。报到日呵欠连天地连夜做了个简陋到无耻的PPT。

          上午开幕式等等,空调温度合宜,座椅软硬合宜,睡……一个月来,睡讲座无数。

          下午一点第一场第一个就要发表。

          12:45,发现没带移动设备的数据线。室外风大雨大,会议学校面积庞大……早上是乘车从住地到会场的……

          借了辆自行车,借了把雨伞,冲入风雨中,艰难骑行,数度被风摇下车后,只好扛着雨伞没头没脑地推车步行……后来索性收了被风吹折的的伞,跳上车狂蹬。想念雨衣。发神经居然穿了双布鞋,前现代的土人!

          13:20,饱经周折(不认路,路上碰到人就问)又回到了会场。正发呆中,突然听到主持人喊名字,大窘,假装镇定,调用“忽悠”程序,开始瞎掰,PPT乱点一气。被提醒超时。就十分钟,早知如此,空口吃白饭好了。

          乌龙乌在哪儿呢?其实数据线原本是带了,并特意收好的。主要是随意惯了,所以忘记“特意”了。

          好象养成了打扫战场的习惯,吃大席的时候,开始吃得少而慢,到最后开始狂吃,老让别人等。大席太浪费了,能多塞一点是一点。神经啊,剩饭,猪可以吃,猫可以吃,狗也可以吃啊!人啊人,不要什么都抢啦!我错了!不过浪费那么多,真是罪过。

          以上是小乌龙。大乌龙在于我跟一小牛人同名,被误认N次。我主动澄清后,就没人睬我了!人家讲话都跟使银子一样,使在刀刃上。结果不小心蹭在我这刀背上,心疼得龇牙咧嘴了吧!哼哼,刀背也能捡点别人的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