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第二窟
  •       《风声》,永华电影城。

          《风声》好看,但不算好电影,一部只有演员的戏。

          广告做了很久,预告片也看过一轮。角色造型相当精致,预告片的镜头也相当惊艳。压榨阮囊,指间顺了信用卡东风,才拔得出钞票买张电影票。90、120的原价实在令人咋舌继咬舌。

          影片开始没多久,主要角色就被圈入的城堡式的日军基地。兴致倏地跌入深渊:密室、监禁、离间、刑讯逼供、精神与肉体折磨、死亡……只是SM,而且是群SM的戏码?!原以为是谍战片,不想是挨打片。

          自以为血腥无惧,暴力不惊,恐怖下酒,恶心佐餐,BT点心,如今,破功了。影院黑寒之中,我手足冰冷,将背包抵在身前,双臂穿过背带紧扣双手,后背贴紧座椅背,指望着稍稍御寒。

          脑筋已然停摆,情节推进压根儿没激起猜测剧情的念头,我坚信,导演会在最后的时刻摊牌或者弄一出当事人的回忆。但仍然是目不转睛,因为道具。皮鞭、辣椒水、老虎凳太过老套;针灸之细针,手术之薄刃,以及深藏不露的长绳才与制造此片的当代相适应。新器具的银幕表现若不是得之于历史挖掘,便来自于天才创造,无论哪一个,都极其牛掰;目不转睛又因为服装。无论是各军军装、两件套三件套西装、大衣、旗袍、丝质睡衣乃至无衣,都极其尽职地推动了情节与氛围。重要的是,本片最具智商凝聚度的道具、情节或线索便是一件旗袍。至于旗袍、睡衣与无衣,以及锦衣华服笔挺制服与衣衫不整满身伤痕的强烈对比,对观众造成的视觉与心理生理震憾,此处不再赘述,呃不,事实上是无力阐述;目不转睛再因为主角演员的表演,这是最值得称道的部分,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体验生活,或者全凭天分以及想象力?!当然,黄金配角功不可没,朱旭已到了只用神情就能出戏的地步,至于老段与吴刚,则是放松而极尽妖冶的表演。有招无招,都极好看。

          于我,全片唯一的玄疑之处便是日军城堡内唱德语歌的日本歌队,旁若无人、兢兢业业地歌唱。表达日德轴心体系?另一处引我误读的是影片开始不久的字幕:汪伪政府的双十节……合着不是“非伪RC政府”的双十节?双十节真是……,从南京,到重庆(武汉)再到台北……也许,也许,RC不搞大型仪式……

          一部演戏的戏,一部不再主题先行的戏。尾声民族大义的独白式呈现,不啻一条华丽的貂尾巴。可是,那一群精彩男女,拖条貂尾巴作什么?围脖子披肩膀,哪怕包脑袋,得多好看哇!

         监禁与被监禁,折辱与耐受,敌人与同志,斗智与斗力,在侵略与被侵略的民族民主主义明战与暗战的情境下细致而细节化地展开。本来,我应该极其欣赏这种微观透视宏观的角度,时空情境清晰的分析单位,以及坚忍耐心惊心动魄的民族志笔法,可是《风声》太大,俺不由得风中零乱了……因为,还因为,内心某处窜起一点求知的火星:也许对SM影像进行文化分析更劲爆些?!暴力,无论是力量型的还是色彩型的,是阿卡大米永恒的热点。拙劣地模仿阿基米德大叔的名言: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我想,靠近阿卡大米的热点,我的生活就可以温暖如春。

  •     系办会议,我做君子。只动眼耳不动手脚。

        我见着了郑也夫,最近的时候,距离他3.1415926535M;郑也夫也见着了我们;我眼中有他,他眼中有我们;非均衡结构。   

        第一次看他的书距今约十三、四年了吧。因是瞻仰的,而且时隔太久,记得的只有题名正标题——代价论。后来在书店翻到他把学生作业集结并出版的论文集,法度严谨,理据相得,心中好一阵涛翻浪滚。再后来我投身草间,明月行在中天,只偶尔间仰头看个热闹,心思早远了去。

        4M以内,足够观察容色神情的变动。我实在是有当弄臣揣摩上意的潜质。他好恶明确、表达意愿强烈,语言个人风格鲜明。这种人是圈子里的一抹异色,好看! 希望是这种人,而不只是这人!我有点能体会郭师所推崇的冷艳了。艳而思近之,冷而不得不远之。进退踌躇之间,换了古人,诗词歌赋一定挥洒而出,搁我这里,只能动动念头。很难凑上去与他闲扯,一是我段位不够,二是他气势迫人,三是我不会开场白,没法打动他。不过我还是有话想与他说:请为小朋友 们上一学期课吧!可是然而但是,这话不该我讲。

        郑老师很久没有申请课题参加会议,却乐意花大量的时间开课,将小朋友的想法与行动切削揉捏,扣到社会学的饼模子里,烘焙出令人垂涎的饼,包装了放到橱窗里,叫人爱买买爱看看。红楼梦里的贾雨村,吟过一句惊人的钗于奁中待时飞,叫我想起某书店架子上的学生论文集,以及集子里涌动的思飞壮怀。

        如果说郑也夫做的是教学实验,罗家德做的便是社会实验。如果把“没错过”也算作福份,那我确乎是个幸福而富有的人。第一天的会议,由于迟起,错过了开幕式及领导讲话,迎头赶上罗家德的演讲。美错,不是么?!

        习惯性地调出一个频道关注他的语音措辞,那种主流非主流都易于接纳的晓畅幽默,自信自如。后来听说是台湾人,怪不得我疑心他的某些语法,比方:有听过,有见过…………英文硬派直译,直得无从掰弯……年轻人这么用,也就算了,他总也是六零年代的人,如此措辞,台湾人的可能性居高。两岸三地的社会科学教授,风采各自不同,并置观之,非常有看头。

        同吕大乐一样,罗家德把理论的枝蔓削去,只展示与他的研究或实验相关的部分。整篇讲座,即便是未完成态的研究,也显示出训练有素的规范。打磨理论非一日之功,举重若轻之处,更显功力。大陆学者风格更多样,较难评论。

        郑老师对师者职守的笃行引发师界菜鸟亿万分感喟啁啾不已,罗老师对社会科学研究者原初职责的回归点燃圈内庶民半干冷血颤抖不止。罗强调他的灾区重建可能并不算成功,可是鲜活的生命与生活浮在眼前,怎能不升起一星半点的豪情壮志?陈某还没到七老八十心如枯槁的年纪,也未臻视万如一见色如空的境界。不论汶川或是他地,也不论是羌还是汉,当孤身入境时,所见多是特殊性,践行时每被束手缚脚;一旦与众分享经验,心中大呼:原来我不是一个人!智性与情绪被全面安抚, 尽管解决之策依然是没有或在试行中。

        冷血燃了,鸡血打了,狗血洒了,下面要正视困境了。正视的结果是:试错。这不是罗老师的观点,而来自于郑老师,但试错原本就是社会实验的题中应有之意。不过,庶民如我,错是断然错不得;因此上,对也对得不曾好看过。现在的社会科学学术作品里,是什么比不是什么要有价值。校庆学生学术作品论坛里,我鼓足勇气对做社会心 理学调研的学生说,只得出什么与什么不相关是不够的,苛刻点说,那说明文献回顾很不充分。我的逻辑里包含了理论霸权。那不是我的逻辑,是我学效的逻辑;我不想,可是我不得不。于是我补充说明,把方法论缺憾转换成研究环节欠缺:研究不是一次完成的,请找出最符合研究问题的变项进行分析。前面所做的相关性检验,就当是筛选过程。理论原本是工具是拐杖,现如今变成大爷骑头顶上了。我老觉得我对着理论,仿佛穷小子对着凶悍的丈母娘,高傲的老丈人,对着我恋慕的,但百般嫌弃我的美人。我不断地问怎样才能满足你的要求啊?人家鼻孔里哼出一句“端看你对我的心啊~~~”倾我所有,仍却不招待见。久之,也许就不追求了罢?!

        戴慧思(Deborah Davis),美人美名美学美术(后面两词,不做通常语义解)。Limei讲得不错,现在的审美观,瘦是王道。再加上学识素养,简洁衣妆,怡人浅笑,悦耳声线,行止谦和,无敌!最爱她在中英文之间的无缝切换,受用!“Deborah”给我的印象是笑容热情的姑娘。在圣经中Deborah是唯一的的女士师,也是位先知。如此,真的很适合戴老师。吕大乐在提及她时,用了昵称,Debbie,可见很熟。我这算是无聊还是全方位捕捉信息?!

        戴老师与本系渊源颇深,此来,乃是佳话之延续。郑老师此来,也是因了与陈映芳老师在教学实践上的共同旨趣。学术的本色透露出来,真好!

        总觉得吕大乐更适合于CUHK而不是HKU,而此时他确乎是在HKU。谨严君子,小石头最爱之一。说起香港学者,总觉得中文限制了他们的思想表达。这样讲是绝对的普通话霸权,粤语及其它方言的表达可以非常精彩。当普通话成为雅音之后,尤其是白话文运动以来,文言文适应用性益窄,学术语言(或者正式语言)便与普通话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上的正当性;粤语等被标注了方言身份后,也与俗语建立起可相互替代的关系。台湾也推行国语运动,闽南话、客家话的命运与在大陆的诸方言一样。普通话运动也好,国语运动也罢,不是KMT或GCD拍脑袋拍胸脯的决策,至少与官话的自然扩张有极大关联。香港不曾有官话传统,又被英语殖民,粤语通用于日常生活,教育界仍是英语强势。每见港人顺应不同场合的迅速语言切换,都荒凉失笑。我少有机会聆听粤语讲学术,除去在CUHK听过一场硕士生答辩,粤语间以英文。于我,情感上极之舒服,尽管全英文应该是更易懂些。CUHK的中文传统最深厚;HKU不必说了,英文之中的英文;HKUST的社会学部与人文学部,中文的地位也很高,由于其国际化程度高,再有中国研究方面的学者甚众。CITYU至少在前任校长的时代,“台湾帮”甚众。C.C.Lee的课上就用中文授课讨论,除了学生做报告之外。所以我听得很爽,报告、作业却痛苦依旧。

        痛苦回忆,不小心泛滥了。

        吕老师是兼俱本土性与国际性的学者,理论素养上面已经提过,表达上绝不旁逸斜出,无端蔓延,少有填空用的象声词,也少有插花用的形容词,凝聚了最优质的Hongkongness。虽说学术或学者造就了香港的重要性及其与大陆、台湾与海外的可对比性,但我真庆幸,还有香港作为参照系。香港作为文化生物体上展现出的遗存与变异弥足珍贵,吕老师的讲座中显示出了鲜明的香港意识,当然是基于学理的意识而非囿于地方偏狭主义或地方本位主义的成见。

        可以只叫好么?此番只做看客,便是可以!

  •       偶尔搭了一眼急邮的广告,发现两句话:大隐隐于市,学研研出尘,心中一动。再看显示的链接,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西梯游。

          前一句不用讲了,轻松超脱;后一句,则打油风骨,倒跟我的一贯劣行相符,所以能跳入眼中啊。“大”、“学”二字,藏头藏得好,可惜不够对仗。打油就是这样,有犬牙差互的效果,险拗而滑稽。

          啰嗦这么多,无非是想拙劣地掩饰一些原本应景但在我这里堪称别扭的心情。

          二十五岁了,吼吼,生日快乐。夜宴的朋友们,席间可有新鲜事?

          我的中学是天蝎座(十月革命后一天而已),大学学校是射手或摩羯,研究生学校是白羊座的,博士学校在天秤天蠍中间。列将出来,慨叹不已。天蝎与白羊,果然与我更合拍,几乎自来熟。

          由此发现了一个很RP的网站:中国校庆网

  • 此篇文章为《定盫掷温柔》的继续讨论,原文章地址为:http://achyllus.blogbus.com/logs/47131641.html

    终于把集句的出处找齐了。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做刨土刨书刨网的劳动。虽然整天唧唧歪歪口沫横飞,还是对着呼吸历史空气的物事沉默相对意会神通更惬意。汗~~~

    找了这许久才凑齐,皆因方法论有问题。潜意识里没觉得清人也是会写词的,于是只掰着《定盫诗集》、《已亥杂诗》找。大错!

    花了好大精气神,才控制住不象数年前追博客追得那般兴逸思飞、神魂颠倒、焚膏继晷、废寝忘食……退休了再读龚诗吧。他他他,简直是清诗丰碑啊!我我我真是鄙陋啊鄙陋N次方!

    集句二

    “二十高名动都市,一身孤注掷温柔。平生未信江南好,但折梨花照暮愁。”

    “三生花草梦苏州,红似相思绿似愁。今日不挥闲涕泪,一身孤注掷温柔。”

    汉朝儒生行

    汉朝儒生不青紫,二十高名动都市。《易》通田何《书》欧阳,三十方补掌故史。门寒地远性傥荡,出门无阶媚天子。会当大河决酸枣,愿入薪楗三万矢。路逢绛灌拜马首,拜则槃辟人不喜。归来仰屋百喟生,著书时时说神鬼。生不逢高皇骂儒冠,亦不遇灞陵轻少年。爱读《武皇传》,不遇武皇祠神仙。神仙解词赋,《大人》一秦凌云天。枕中黄金岂无药,更生误读淮王篇。自言汉家故事网罗尽,胸中语秘世莫传。略传将军之客数言耳,不惜箝我歌当筵。一歌使公惧,再歌使公悟,我歌无罪公无怒。汉朝西海如郡县,蒲萄天马年年见。匈奴左臂乌孙王,七译来同藁街宴。武昭以还国威壮,狗监鹰媒尽边将。出门攘臂攫牛羊,三载践更翻沮丧。三十六城一城反,都护上言请勤远。期门或怒或阴喜,喜者何心怒则愤。关西籍甚良家子,卅年久绾军符矣。不结椎埋儿,不长鸣珂里。声名自震大荒西, 饮马昆仑荡海水。不共郅支生,愿逐楼兰死。上书初到公卿惊,共言将军宜典丘。麟生凤降岂有种,况乃一家中国犹弟兄。旌旗五道从天落,小印如斗大如斛。尽隶 将军一臂呼,万人侧目千人诺。山西少年感生泣,羽林群儿各努力。共知汉主拔孤根,坐见孤根壮刘室。不知何姓小侯瞋,不知何客惎将军。将军内顾忽疑惧,功成定被他人分。不如自亲求自附,飞书请隶嫖姚部。上言乞禁兵,下言避贤路。笑比高皇十八侯,自居虫达曾无羞。此身愿爵关内老,黄金百斤聊可保。呜呼!汉家旧 事无人知,南军北军颇有私。北军似姑南似嫂,嫂疏姑戚群僮窥。可怜旧事无人信,门户千秋几时定。门户原非主上心,詄荡吾知汉皇圣。是时书到甘泉夜,答诏徘徊未轻下。密问三公是与非,沮者不坚语中罢。庾词本冀公卿谅,末议微闻道涂骂。拙哉某将军,非火胡自焚。非蚕胡自缚,非虿胡自螫。有舌胡自挢,有臂胡自掣。军至矣,刺史迎,肥牛之腱万镬烹。军过矣,掠童女,马踏燕支贱如土。嬴家长城如一环,汉家长城衣带间。嬴家正为汉家用,坐见入开仍出关。入关马行疾, 出关马无力。丞华厩里芝草稀,水衡金贱苦乏绝。卜式羊蹄尚无用,相如黄金定何益。珠崖可弃例弃之,夜过茂陵闻太息。汉家庙食果何人,未必卫霍无侪伦。酹金 失侯亦有命,人生那用多苦辛。噫嚱!人生那用长苦辛。勿向人间老,老阅风霜亦枯槁。千尺寒潭白日沈,将军之心如此深。后世读书者,毋向兰台寻。兰台能书汉朝事,不能尽书汉朝千百心,儒林丈人识此吟。

    定风波

    除是无愁与莫愁,一身孤注掷温柔。倘若有城还有国,愁绝,不能雄武不风流。多谢尘言千百句,难据,羽琌词笔自今收。晚岁披猖终未肯,割忍,他生缥缈此生休。

    台城路 之一

    平生未信江南好,输君者番归去。明月扬州,古来英丽,端合仙才人在。俊游目许,有载酒词场,吹箫仙侣。艳想秾愁,一齐翻入四红谱。西风吟绪正苦,又牵情冶柳,离恨千缕。瘦砚敲霜,古笺啼月,真个销凝无主。相思怨汝,教独自凭楼,冷吟谁语?一掬芙蓉,送君肠断句。

    美人

    美人清妙遗九州,独居云外之高楼。春来不学空房怨,但折梨花照暮愁

    已亥杂诗 255

    凤泊鸾飘别有愁,三生花草梦苏州。儿家门巷斜阳改,输与船娘住虎丘。

    已亥杂诗 251

    盘堆霜实擘庭榴,红似相思绿似愁。今夕灵飞何甲子,上清斋设记心头。

    已亥杂诗 107

    少年揽辔澄清意,倦矣应怜缩手时。今日不挥闲涕泪,渡江只怨别蛾眉。

  •      十一长假后半段,终于看到了niuniu,七个月的小囡,我闺女……咳咳……干闺女。

         小囡的相貌很小囝,双目清亮,神气淡定,不哭不闹。不爽的时候,只是作势欲哭,咧咧嘴,皱皱脸,顺了她的心意,立马恢复平静面容。最喜欢趴在毯子上寻找喜欢的玩具专注地啃啊啃,因是待长牙的光景,抓到什么啃什么,口水涂得到处都是。四肢力量还很弱,只能趴着,双脚踢蹬作游泳状,动则低肢匍匐前进,须加速则翻身滚动。我去的那两日,正是想学高肢匍匐的当儿,颤巍巍支起大腿,屁股一扭,手往前一撑,挪出五公分,她亲妈兴奋地朝书房大喊:老公来看呀,niuniu快要会爬了~~把着她的小手小脚,学效猎豹优雅的四拍小步舞曲,两拍子下来就气力不支塌回地面。也不灰心,继续拿过玩具来啃。

         小囡不算折腾人,至少给我看到的是如此。之前跟niuniu妈视频的时候,她也曾大呼小叫的。自己玩的时候会咿咿呀呀地自得其乐,有时音量还不小。不过,真算是安静的。吃饭的时候,放她在一边爬,一不留神,脚边多了个小东西,打了几个滚翻过来的。这摸哨的功夫实在是很强很迅速。

         小囡不粘人,可我总想粘她,瞅准空儿就拎过来抱着。大半会安静地坐在臂弯,手撑在肩颈,朝我身后看着,看什么都新鲜。支着她的胳膊,把她转过来,对上黑白分明的眸子,脑中就这么飘来两句: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返,总之看着她,一切歪脑筋坏念头全能给浇熄了去,只留下安静欣喜。她定定地看我一会儿,就移开目光瞧别处去。最喜欢她趴在我肩头,白生生软糯糯香喷喷暖烘烘的一团,口水濡湿我的衣领子,心肠给她揉得软软的。生平首遇在我笨拙的怀抱里如此安静的娃(除了那些太小,实在动弹不得的小婴儿)。我那大侄子在我手里就像扑腾的大鲤鱼,滑不溜手。

          我得承认,对于小娃娃,总是有些不良企图,比方说他们哭的时候我可能会觉得很好笑;离君子远矣,于是动眼之余,自然也会动手动脚揩揩油,这笔帐是随风而逝了,他们以后若是恨恨却也无济于事;当然最令他们成年后不能容忍的事情是强拍***、艳视频。还好,我只做魔鬼姑姑,没做魔鬼干妈。不过是到了尿片神功最后一式——后片往前片上一搭一粘,手指须稍微用力按下去,小肚皮随之一漾,见之,真忍不住不笑。

          niuniu妈说她睡着的时候最可爱。八月十八去江心屿玩,阳光灿烂,童车一颠一颠,小囡竟自睡去,四肢张开如青蛙,半张着嘴,略歪着头,鼻息沉沉,一枕黑甜,引得路人或回头或侧目,总是要捞一眼才挪得开步。唉,这样的世界真美好!

    PS:抱小孩是把子力气活,我后知后觉,回程时才觉得胳膊酸痛。

    PS again:一俟发布,yan zhao二字就变成了** ,好生强大的网络监控。

    上汤圆啦~~~!


  • 正日子一早起了,网上搜了一把电视直播软件插件之类,安装毕,试看调试,选定一个,能关的程序全闭掉,端本书看。嫌直播解说太呱噪,开了静音。偶一抬眼,插播各界准备活动,姑娘小伙,大兵群众,天蒙蒙亮,就起身了,真不易。正准备霎下眼皮,突然一个漂亮MM闯入眼帘,不,当然她闯入的是镜头:着西北民族服 装,回、东乡、保安之类,先是诧异,然后绽开明媚一笑……很美很和谐!阅兵开始前的bonus啊~~掌镜的伙计,心态也蛮放松的嘛!

     开场前泡了一壶茶,因为之后一定是HC之声不绝,要润嗓。HC心态准备了有日子了,至少在周一的课上,我硬是加了一讲制造中国,以满足我的MZ沙文主义。真沙 文,伪批判,真批判,伪沙文,反正搁我这儿都吊膀子做好哥们儿了。课上刻意隐藏了一点:国庆与阅兵的结合。鉴于本人前现代的国家观武力观国际关系观,三观均不正,遂隐去不提。

    我所经历的阅兵:84年时,没直播;99年,不想看;今年:坐等看。99年不想看的原因有可能是由于邻国暴行,华人遭难,虽然从劳什子国际法讲是关我P事。那时我的MZism情结处于冷冻状态,还有一个可能是出门风月去了,没看到。整个90年代中后期,我都有点向自由ism靠近的趋势,直到读了研,确定了草根左的面貌。

          阅后判词:HC有余,震憾不足。正步水平下降,排面不齐,踢腿高度不一致,居然还有动作不到位的——勾脚尖!视频时只觉得不整齐,看照片才发现问题更多。武器我没什么说的,就算秧柿不只给逆光剪影,我也瞧不出门道来。饶是如此,也足够支撑我的HC心态了。

     北京的天空还比较蓝,灰扑扑的建筑,空荡荡的街道,满当当的广场,一派大事件进行中的模样。反正放假,就当大家全窝家里看直播了。阅兵开始了,大BOSS的座驾很帅很拉风地逡巡。车牌号是精心编制的,估计用完就会直接送革命历史博物馆了。大BOSS一路巡行,与官兵对答,往日的书生面上透出凛然端肃不怒自威的风范来。我被威慑片刻,自省自忖:若在此处呆上三年五载,不知能否养成些许师道尊严出来?!片刻,只有片刻而已。阅至步战车、坦克、装甲车等等时,那种整齐划一灿然如新,令我产生出真亦假的幻觉来。加之前晚看了变形金刚II,直想涌身扑入,翻找一下有无汽车人霸天虎的标志。后来,飞行器们很拽地飞来了,空警2000、歼81011,轰67;直89侦、9武……可惜掠过广场上空时,摆出了相当花哨但我觉得十足拘谨的飞行表演队列。怎样才可以飞得很帅?参考红蜘蛛等霸天虎的飞行姿态!基本上我觉得飞得低些,集群度高些,再来点变加速,华丽转身,最后绝尘而去,就相当养眼了(飞行小白无责任噫语)

    秧杮的定位仰拍是相当极品的。我收到的取景框常常是这样的,一位兵蝈蝈笔直站在左边,沿着他的武装带,向上至纽扣、衣袋、领章,再到65%侧脸以及大盖帽,把视线投射到空中,一俟飞行器进入,便可与右边的或红旗或华表构成唯美至极的画面,观众必不由自主地锁定彼刻之画面,倾心观摩之浮想之。此外,秧杮的拍摄效果也与时俱进,即不再追求上世纪初的那种精细的纤毫毕现的但是一言堂的现实主义,而是强调与民间摄影摄像的互动,以及期望与广大PS高手互动的体现本世纪民意自觉与自决、不同主体共同参与多角度叙事的新历史主义风格。具体来讲就是,秧杮坚持面向阳光的原则,以最朴素的方式勾勒拍摄对象的轮廓,同时决不垄断拍摄对像资源,因此把相当一部分镜头移到了天安门城楼。这样造成的结果是,“阅兵影像”这一事件将会超越十·一这一天,延续并渗透到观阅兵者未来的生活中去,国家与人民,便更深地融合在一起了。秧杮之举,果然不负其名。金秋十月,麦子黄熟,杮子红熟,金黄鲜红,真国色也!

    我的审美观是非常接受军队式的严整如一的。放眼世界,耐看的军列,除了我朝,只有前德前苏。油条帮还正常的时候,看过一些苏德的,步速很快,神态十分傲慢。PLA平和得多,希望保持子弟兵本色。极度不赞成用西方的关于“纳粹德国军队整齐划一”的文化涵意来YY我朝军队。军队这个community里面,整齐与服从就是价值观之一,若定要置疑,速速飞离这个时代吧。

    吃粮当兵,当兵吃粮。军伐时代起,当兵就是活命一途,也是改变命运的方式。所以至今,军队的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农村。尽管兵痞亦日多,所幸还有农民兄弟保持底色。由此我要记住的,也就是我的农民底色。审美因类同与亲切而来。

     

     

  •      惭愧,方知世上有集句这回事,之前以为不过是好事者串烧搞笑锻炼记忆力而已。一开此界,发觉妙趣横生。比如袁克文与王辛笛集龚自珍句,写道:

         “二十高名动都市,一身孤注掷温柔。平生未信江南好,但折梨花照暮愁。”

         开头两句,少年才子成名早,好说;孤注也好说,才子都执扭,喜欢极致;一个“掷”字布下迷雾,令人浮想联翩,是掷出温柔,还是把自己掷入温柔?!仿佛有些文字被隐去若干未提。下面大跃进了,方才二十,掷完温柔或掷入温柔后,就开始慨叹“平生”了:穿过江南的似锦繁花也未尝觉得好,只愿折一枝梨花看它的莹白花瓣折射忧郁暮光(极端恶俗翻译)!梨花似雪轻寒,暮愁有阅尽世事而得萧瑟之意,或者是掷完温柔而身心俱寒,或者是处温柔至极而反觉寒意。总之失意了,世态炎凉了,心态寒凉了。我想,大约是掷入温柔了,不然怎知江南不好?

          这点心思全是“过度教育”给整出来的。知识分子的忧郁症(基本指男性)要么着落在政治身上,要么着落在爱情身上,或者他们自己也弄不清哪些个属政治,哪些个归爱情;或者用政治失意隐喻爱情纠葛,或者用爱情失落来排遣政治愁怀。 早年间偶然读到郁达夫的《沉沦》,国家爱不得,决定去爱姑娘;日本房东家姑娘温柔可亲,又只敢窥视几眼;末了算了不爱了,到居酒屋改寻安慰去了……读此,我心呼,这样都可以啊!?不过文人么,就要这份旷达不是?!管它倒底是为爱情还是为国家?!伟大的郭旗手不象郁书生这么郁郁,《炉中煤》直接把救亡比作搭救他心爱的姑娘,执意为她烧成黑炭头。家国爱情一勺烩!然而鉴于祖国常被比作母亲,读此,我再次心呼,这样都可以啊?!

          幸好没去学文学,不然会气死先生:格调太低,极之恶俗!正当我准备洗心革面,清脑洁心的时候,发现了龚生的另一首诗,据说依然是集句。写道:

         “三生花草梦苏州,红似相思绿似愁。今日不挥闲涕泪,一身孤注掷温柔。”

         龚自珍的句子还真能读出点清诗由于位在唐宋元明之后而能集大成的意味来,有唐人浪漫旷达的气质、五代旖旎浓丽的色彩、宋儒或豪放或婉约的情调(只知元人的俚趣俗致,似不见于龚句;明诗冇印象,略过不提)。细读两遍,确乎可以肯定我并未会错“温柔”之意。哈哈,先生不至灭我也!

         初读“二十高名”是有些疑惑的,不比这首“三生花草”气韵统一。因前三句大开大合,名士风流,最后一句突然临水照花,美人幽怨起来。不过,因是集句,书生变美人,似乎也可解。况且,自屈原起,君子自比美人香草,并不出奇;士人仕途不畅,写写怨妇吟、弃妇行作秋扇之悲,发了牢骚又不招文字狱还说不定还能句垂千古了。因此,作不得trans-gender的臆想。

         我之所以纠结于“温柔”,乃是囫囵吞了些许现代思想,并未消化,强以简陋化、庸俗化的方式,剥落“温柔”本有的物质层面,枉顾其历史文化内涵,将“温柔”化约为现代形容词来理解了。当然,也不能全盘否定现代教育对我的积极作用,至少性别平等观已经深入我心,以致于忘记传统男性与温柔是不搭界的;同时,对传统知识分子作现代性解读,虽不成功,但动机可嘉。

    ------------------------通篇实属胡扯的声明而非分割线---------------------------------

         现代知识分子从爱情拯救(政治/事业/……)人生的方式其实是新瓶装旧酒:具体事件由情爱去芜存菁成爱情,具体情境由温柔乡切换到爱情场,个人际遇升华到国族大业。拯救之结果,至少部分人有诗文名世,再怎么也有薄幸名号、风流逸事留下来供时人消磨后人研究。

          时代更替,酒瓶换新。酒味会变,酒精总是如一。龚定盫所掷的,郁书生所纠结的,郭旗手所燃烧的,是温柔也好,情爱爱情也罢,最终指向的是另一性——龚句中从未正面出场的女子,郁郭文字中暗喻明喻的对象。男性可以退守爱情,女性能怎么着?通过被依赖而依赖,通过温柔而坚韧,通过被需要而丰富!真玄也真强!在这个意义上,女性更具神性。所以呢,张纪中要拍男观音,大和尚都出来讲不赞成,虽然观音是男身女相。

          早先,女性布施温柔,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共空间。尤其是超越了家庭的,直可被视作有实无名的“社工”。如果把“温柔”的物质性去除,与爱心、大爱相比,也差之不远矣。

          扯完了,扯乎!

          PS,龚诗,是值得一读的!有料,非常有料!

  •       霓虹岛的食物,实在是不很合俺口味,以至于下机下车后就拖着行李扑向俺村的西北拉面,有盐、有醋、有辣椒面,活着都踏实了。

         合不合口味纯属个人偏好,虽然这个偏好可能为家庭、村落、地方、民族甚至于国家的成员所共有,但也不便于把口味就此等同于地方主义、民族主义。我发现我受了教育后,大国沙文主义病稍微好转了些。铺垫的目的是想说,霓虹的食物固然已经具有世界性,但我依然是固步自封地不自觉但确实也无甚恶意地将之泥棚化。食物的审美观方面,当然最推崇我国之淮扬菜,虽然我只是爱吃有淮扬调调儿的简版家常菜,且极有可能陕晋的面食会更合胃口。没办法,生长的地方就在淮扬左近右旁,生理口味就这么决定了;陕晋又是中原故地,大汉族主义标记在基因里,心理口味就这样制造出来了。其它的,千佳万好,也都配不齐“妥贴”二字。

          在佐贺的几天,天天早饭都吃一个水扑蛋,那真是极品。

          一盏越窑青的葫芦形碟,一枚水扑蛋,满当当卧在淡色蘸料里,蛋白薄而不破,透出微红出来,食物与食器相得益彰,一副“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霓虹国的食物常得到如此评价,初看之下,也并不以为意。取过一碟,准备开吃时,倒颇费思量:一勺下去怕戳破,一口下去怕是要蛋黄横流。便拿一把最大号的调羹,把蛋整个舀起来;我小心翼翼,那蛋趴着颤巍巍;转调羹尖朝内,抖抖送到嘴边,只一啜,倏地滑入口腔继而胃囊。心内暗呼,真妖物也!此蛋体形大如鹅蛋,吃下去倒毫无负担。再尝了尝剩余蘸料,酱油调鲜,姜汁去腥。鸡蛋加热时会生成天然味精谷氨酸钠,吃时加酱油则增鲜,再加姜汁则化腥为鲜。半生的鸡蛋,加此二味调料,至简而充分。

         渐渐地,程序在心。先将蛋通体浇淋姜汁酱油,然后大调羹一兜,拿近眼前端详:蛋白均匀包裹蛋黄,蛋黄也凝得均匀,仿佛水银(比喻得可怖,但物理特性还是像的),一滴不溅。质地均匀,表面张力很大;体形大,大约也是表面张力撑的。不凝也不流,既凝又流,可以完整滑入胃中。忽地就想起小时看神话看到“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一时窘了,觉得妖气炽盛,塞一嘴菜再啃一口面包压惊!

         我常觉霓虹既禅且妖,此来颇多映证,便比如这蛋。静则蕴聚禅机,形状混沌圆融,状态固液临界,含变与不变之意;动则掀动妖气,那般倏地滑下去,狡黠如活物……又或者,禅或妖,都是虚妄,端显出那食客本是个猪八戒式的吃货……

         询问LY桑,这凝流混沌又禅又妖的水扑蛋叫什么名号。答曰“温泉蛋”,本地字写作“温泉玉子”,简称“温玉”。因凝流程度不同,温玉有各色级别,最凝的一种是溏心白煮蛋,可以包在饭团里;我吃的这种最为流质。无论哪种程度,温玉么,就是蛋白比蛋黄凝一些的水扑蛋。

    强人对蛋白蛋黄在温变下凝流程度的考察:http://blog.khymos.org/2009/04/09/towards-the-perfect-soft-boiled-egg/

    没拍照片,网上找了一张。说实话,比不得我吃的那种,蛋黄凝得多了些。

     

     

     

  •       某实在是胸无大志,颠倒在吃喝拉撒睡中受用不尽。

          在泥棚期间(鉴于天朝上国之泱泱风范,着即改译邻邦岛国之名“泥棚”为“霓虹”,钦此!),实在是怀了些探访的心思,不为别的,只为厕所。

          生平所历之厕所,最为干净干爽舒适安心且多功能者,乃为霓虹国之“御手洗”处也!此处不做语言学考证,只胡乱联系。我国称厕所为“洗手间”,再雅一些则称为“盥洗室”,可能是枷绊匿之的转译,而从英吉利氏语“出水小间”直译而得。近代以来,我国不得已多向四方学习,外来词汇蔚为壮观,译成之中文更是五光十色。比如“洗手间”一词比照英氏之原文,多一番曲拗,因“洗手”乃是使用完该处之最后一道工序(之前洗,无不可,前后都不洗亦无不可)。前辈国人善用曲笔,后生如我,初初洗净腿脚进城,见之不免曲解,引出玩笑。所幸成为谈资者,向不论香臭美丑出身,后生稍减尴尬!

         以上仍是未去霓虹国之前的臆断。去后发现,也许“御手洗”确乎就是“请您净手之处”,之后衍生出拖雷(抱歉还是“拖尔雷特”吧)之功用。因彼处多有神社,入口处设净手之处,然后可以参拜。所谓实践出真知,求知得着的过程如下。

         一日晨在街上暴走,遇护国神社一间,参观毕,内急,至神社背后厕所解决(在霓虹国有限见闻中最陋最失修最失洁之厕所,但依然每间都备厕纸。何以得知?因遍览各间比较对照后方择一用之)。出来洗手,没水,灵机一动,至神社门口净手处洗毕。某不经意之所为,再现御手洗成为厕所之历程,惟叹不为第一人也!

         其后又步入神社一间:伊势神社。不想复内急,厕之;因不分男女,遂惶惶而入匆匆而出。品质只稍好于护国神社之厕。得结论如下。护国神社拜者恐少(官方,现代,非社区性),尽管曾有天皇等临幸,一般只承担官方祭拜;处于社区中的伊势神社,建立久远,曾有藩主甚至皇室驾临。然平时亦只有信女来拜访。且就在社区之中,内急可以回家解决。因此,神社的厕所,一般而言,质量功能状态不佳,游客如我,实在需要门口净手处辅助。

          遥想当年,当地人偶然之间,也建立起“手洗”与厕所之关联,因将西人之water closet 或者 toilet对译为御手洗。彼时公共设施较少,但为城市发展之需,厕所是非建不可,神社分布较广而均匀,且出入无阻,因此承担了厕所之义务。亦因此将洗手与厕所撮合一处。发散联想一番,霓虹人如今仍保留些许“自然之子”的习性,即“小处随便”,那么厕所之名完全可以译得更人性化,更生活化,更本土化,譬如野间、风间、泽北、山前、松下、田中、井上、池上之类都可堪选择。其实,我有些多虑了。“御手洗”本就是姓氏,人性、生活兼本土,只是太过直白,少些幽情(话说那当口,要幽情做么子呢?)

         无责任论证毕,忧思渐生。我国厕所为何没能将茅坑与洗手联系起来呢?如果如厕+洗手可以作为现代性的表达方式的话,茅坑与洗手的断裂也许反映了我国传统与现代性的天然脱节。我并非说祖宗厕毕不洗手。祖宗如厕前后程序复杂而堂皇得多,要用干枣豆子之类塞住鼻孔,完事后换衣服,再用漂亮盆子盛澡豆香料水来洗手,从事前防护,事中清洁,乃至事后护肤,不可谓不完善周到。然而,一者,这个程序应该只适用于皇室达官,且需要一众仆妇服侍,如厕之事,便深嵌于阶级差别与文化趣味的序列之中,失却日常性;二者,也未有发明家如鲁班、孔明、万虎等对适用以上程序的便捷型如厕装置整体设计产生兴趣,以至于上述如厕成本过高而未能推广。为何无人兴趣?可能国人一向志存高远之故;亦由此,我国的厕文化厕经验虽精致完备却未能寻得转化为民权的路径,以至于丧失了现代化的契机;亦由此,如厕一节,在中西交流中,我国每每处于尴尬下风!憾之恨之痛之!

          我国是自强不息的,但还须不息地自强。将厕所译作“洗手间”,能帮助我等建立现代化的日常习惯;但不能安于此,还须由此而建立对民权与现代性的争取和理解。国家有提供公共产品的责任,比如公共厕所,比如洁净免费的如厕条件,人民或者公民或者市民哪怕是农民,都享有公共设施的使用权。忿懑的是,自古未闻粪有税,而今只剩屁无捐。不论多少,一进厕门须缴五毛或一元甚至更多因地方性而不等之费用。粪税是否现代性暂不论证,不争取厕权一定不是现代性的,即囿于从国家角度探讨公共服务而不从民权角度探讨粪税的legitimacy一定不是现代性的。

          +++++++++++唉呀呀,扮粪青过头,入戏太深的卸妆分界线+++++++++

          千思万绪汇成一句话,霓虹国的厕所经验值得借鉴,虽由于国力不足,地区差异过大之故不能一蹴而就,同志仍须努力啊!除此之外,亦须考虑资源与舒适度的平衡。

          +++++++++++++++++彻底出戏的分界线+++++++++++++++++++

          邻国厕所分和式与洋式,无须多解。和式简单,但厕槽抑制飞溅的设计值得借鉴;洋式复杂,坐垫加热,音姬掩声,温水冲洗,厕纸与坐垫纸齐备。

          PS,神社所设是和式厕所。

          下图一为川藏民居内的天体厕所;一为霓虹国某酒店的洋式厕所。

     

  •       本人的登机登车习惯恶劣得令人发指。斑斑劣迹,拣录如下:比登车时检票的乘务员还迟一秒上车;国内线飞机起飞前40分钟才从机场大巴上下来,还要跨越长距到另一航机楼……今次更加发指:15:05国际线飞机起飞,14:17分从机场线下车,一个完全陌生的机场,语言不通……

         老天怜惜我等,还是安全登机了。惊魂甫定,小友已经开始检讨时间安排,我老人家但苦笑而不语。腿脚依然抖得厉害,恐怕不只是抖,而是痉挛!即便如此,仍未生出诚挚悔改之意。赶飞机赶火车,为什么都要赶???越快捷的交通工具,使用它而付出的附加成本越高。因此一直不喜欢乘飞机,掐着点去吧,弄得急急慌慌;提前去等着吧,又不情愿;兼之耳朵总难适应高高低低的折腾,就能免则免了。

          搁下“出行附加成本何以如此之高”的体制问题不谈,“懒做计划”以及“鄙视规则”的个人陋习着实需要反思。原本“登机快跑事件”只会出现于某人的独立行动时,何以蔓延至集体行动中,更须警醒!

          跟姚妈电话汇报此事,感觉她已渐渐失去了对我的批判能力,只是发出些许感叹词。姚妈倒底是无心插柳还是有心栽花,反正无论哪一样,她的回应都促成我史上首次自觉的自我批评。早先姚妈说我玩世不恭,我当时不信三岁真能看到老,新成语倒是能拿出来招摇显摆一下。陈爸不进行直接“人身攻击”,只在各个历史时段,翻翻覆覆不厌其烦地宣讲适应社会的必要性。两番表述,一样心思,到如今才真心实意地领受到。之前爹妈说要注意饮食作息,我说一切但凭心情,心情不好吃好睡足统统不可能任务!再说即便小心谨慎地注意了又能多活几秒?随便乱来又能少活几日?吃睡是小节,尚且如此,于大节之处,更是拿了“有所为有所不为”当幌子,遮掩矫饰自己的别扭,或者格格不入。在家中常常口沫横飞,杀伐攻讦,听得爹妈胆战心惊,劝说不回关心不到,只揪着心盼着我运气还不错。

          还好我运气还算不错,没误过机没错过火车,抨击完体制后还能为体制接纳。可能的解释是,幸亏我是群居动物,集体行动时,基本循规蹈矩,基本不会恣意枉为。此次的疏漏,先归结于疲劳引发脑功能不足导致的计划失败吧。

          我果然应是生活于前工业化时代最好是农耕社会里的小社区,信步悠游可达四极。若有出行,长亭短亭,一路走过;倘若有钱,步更马,马换舟,领略山水。规矩多由自然形成,春种夏萌秋收冬藏,路远驾马,遇水行舟……我只顺着“自然”,美其名曰:我法道,道法自然!

  •        以下回忆录200907

          话说七月上旬去蹭了个会。吸引力不在会,而在会议地,确切说在会议地一景:仓哴哴,灵山胜境是也。

          早年间,陈某确乎是有点儿风骨气节的。好不容易游一趟名山大川,又不甘心单为景色所迷,总要别别扭扭挤兑两句“伪民俗,假风景”,完了再纠纠结结恨声一叹“今不如昔”。厚古薄今也就罢了,时不时地还敬死鄙活。听说活人居然上了99版《辞海》词条,很是痛惜了一番往圣之学绝矣。

          时代运动,年齿增加,渐能反思所谓“风骨气节”:往雅里说,好比桓太冲的旧衣情结;照俗了讲,那就是九斤老太一代不如一代的执念!不过,人随世情转,情结执念一破,便能轻飘飘随波逐浪了。于是,骨伴风散,节随气化,但教眼中有色,不计心内有无;每见新奇异巧、琳琅堂皇、璀璨流溢,必然迷乱而喜,喜不自胜。

         些些变化,还须拜盛世所赐。盛得够不够,那是见仁见智的事儿。至少,现在让我做国政论述题——衰落的大国,宁死不敢再把中国放进去,尽管中国不仅仅是PRC。盛世盛产,目不暇接,情怀执念便弃如过期产品。盛世有钱,挥霍创造;人财物投入“时空修造工程”:大兴土木,编修历史。新修土木载入典籍,一般等价物+官方记录+营销=文化及其物质载体。

         国史太多太繁,单看地方志。灵山是个太好的例子:AAAAA国家级旅游景区(据说还是超前评得的)、无锡旅游十八景之一,无锡市志、马山镇(区)志必定因它要多费笔墨纸张了。大佛开光已十年,灵山景区可能已然成为无锡的“城市之眼”。三期工程梵宫竣工,承揽了包括第二届世界佛教论坛在内的会议,灵山又会否成为“都市佛教之眼”呢?

         外公还在世时,很想去看灵山大佛,姚妈也一直说道。我便腹诽:那地方会有什么佛教胜地,不过是后人假造罢了!天宁寺看看好哩!后来,姚妈终于替外公还了愿,拿了张金灿灿的印有大佛的卡片回来。想来她看的只是灵山大佛,我此去,又得见灵山梵宫(灵山景区三期工程)。看得好了,不妨为家里的四老二准老求个平安。

         灵山是真把我给震了。当然,凭我的风骨气节残值,震倒不难。坐在车上离大佛还远,就有人禁不住嚷嚷:大佛,看,大佛!大佛的气场果然在牛A与牛C之间。身旁有基督徒,还有老外,须保持淡定才是。

    进了景区,我就开始不争气地算计建筑物及装饰物的价值及价格,尽管全无必要的相关知识。硕大的照壁,有朴老题“湖光万倾净琉璃”一句,朴老《小灵山》七言绝句一首,重修祥符寺即修造灵山大佛缘起文一篇。原来真是个有典故的!挖掘历史有诸多目的,比如攀附,再比如重光。祥符寺到灵山,不仅重光而且光大了,谁再敢讲今不如昔的话!大门厚重,红铜铸花,略有暴发户审美观之嫌。嗯,批判能力还健在;牌楼算是精简的,可也有两幅大型砖雕;脚下几块一米见方的莲花砖如意砖;还有一方巨大的佛足印莲花台,照例有人丢硬币进去。有水没水,观光客见着容器就有扔钱的欲望,看来功德箱不要也罢,太刻意太直白了!再深入,便见大佛巍立,佛前是巨大的九龙灌浴池,池中小王子由莲花瓣中缓缓旋转升起,状貌可爱,如化生童子(佛幼时应该好看过化生童子吧)。池中还有其它雕塑,视而未见,满目只见小王子。

        时间紧迫,看完九龙灌浴,直奔梵宫,方知之前实在不必费脑筋算那些物料费。相形之下,彼不过九牛之一毛尔,大可略去不计。梵宫外形不伦不类,即超越了史上所有佛教建筑形制;梵宫内部更是多元统一,即涵盖了世上一切佛教元素、任何美好的材料、无论风格。什么希腊式、罗马式,拜占庭式,不过是地方性而已,地方性便难免局限性。金碧辉煌,流光溢彩,是我能想到最贴切的形容词了,尽管它们还是被事实远远抛在身后。我什么也没看进去,因为眼睛被充满了。

    暴发户若能暴到极致,舆论也能从鄙夷中生出敬意来。若再绵延数代,不就是一代豪门?庄子曾经曰过: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此话固然可以用批判现实主义或者历史批判主义解读为在***时代,暴力正当化的“卑鄙”历程,但也不妨理解为普遍规律而加以运用。譬如说,审不美如何能变成审美?答案如前所述:砸钱、赋权(业内人士别打我)、推销,经济政治社会三维经营。指鹿为马是古老游戏,没创意;变鹿为马,还怕说不服悠悠众口,降不服泱泱众生?

    修复、仿古,都不如创造强大。但要欣赏蛾蝶翩翩之翅,须忍受虫蛹蠕蠕之躯。伪民俗、假风景其实是必由之路、破茧前的蛹。不过,天地之大美时常拗不过阶层/级差别,正如焦大不会欣赏林妹妹的美,小农意识深深刻入我的审美观,奢华如此令我无力欣赏(奢华的内部图片暂时传不上来)。

     

     

  •       前一阵子,一天总在公共交通上流连上三个多钟头,每天揣本书,跟上班似的一早出门了。城市大有大的好处,公交车一坐一个钟头,地铁地站半个钟头以上。这么一页页翻过去,三两天也能攒完本书了。后来不用出门了,坐在书桌前,与电脑屏幕对视,书便抬不动了。

         东汉末有个叫董遇的儒,有人问,我想读书,没时间咋办?董生说,用三余时间,冬季岁余,晚间日余,雨天晴余。好一派耕读本色。可惜我只读不耕,总也没有三余时间。读书读到永久性脑损伤的份上,尚余一份清明自省:不读书是因为读书读到没空了,没空就不能读书。

         脑虽有点残,还剩些许智商,至少是记忆力。姚妈曾提点过:“劳逸结合”,推衍开来,意思就是和谐结构。可惜,美好的概念大多有成为P的潜质,因此,我在通向P的道路上走着。不过,由于我的执着不够,以及完美之本不可能,此生叹(幸)不能(必)触P。“和谐结构”化简了说就是不能只干一件事儿(吃喝拉撒睡除外),或者说,同一件事得变着花样去办。由此,“利用三余时间读书”,不如“就在三余时间读书”。人在消费闲暇时间时,一般不会懈怠;而工作工作时间时,却免不了懈怠。因此,要找点其它事儿,挤兑一下读书时间。再由此,为读书配置多样化载体。万不能总坐在桌前读书,须时而车上、时而马桶上、时而床上……时而夫子大义,时而草民稗言……宋钱惟衍就说他除了读书,啥也不好,坐着(轿?椅)的时候读经史,睡觉前翻看杂记,蹲坑时诵小令辞章(费解中……)。钱生是爱书爱得放不下,推衍之,我可以换不同的地方爱更多的书。尤其如厕读书,不啻为P事雅做,古往今来,乐之者众!当初姚妈亦默许了这等雅癖,连带默许了些许“禁书”。

         若不为要在父母眼皮底下读禁书,我是不厕读的。姚妈威严之下,躺读不敢,但坐在床上看书却是有的。暑假的时候(寒假太冷),床尾、床内侧常撂着书,开学前须好一通收拾。姚妈常有不满,一加指摘,必对以“向毛主席学习”,并翻身而起搓毛巾做擦席子状。长此,她见我防守益稳,渐无力指摘,忍不住了才揶揄两句:不做晚课睡不着觉啊?或:今天只做晚课啊?唉,她老人家不明白,人的生活节律岂会完全相同?人的生活节律又何必相同?董遇三余读书,古代农民习性尔,缓缓田园风光!钱惟演三上读书,封建士绅心性尔,闲闲庭院气度!然而在这个超越了诸多局限性的时代,倒须增设一点限制,聚拢豆渣样的生活,收束漫反射的心绪。宇宙那等容量,至乱方至和谐;人做不那份上,还是求一点秩序与制度吧。

  •       在藏区,不会唱歌的是木头,不会跳舞的是牦牛;既不也不的,是木头牦牛,其中一头,就是我。

          川藏十日有余,做了一回秀,收获了三条哈达,拍了些许摆不上台面的照片,结识了一二好友,静下心时,也略看过几眼风景。孤僻的性子里又搀点隐忍的脾气,团队与活动,会把我拖死。以后出行,还是只影独骑罢!

         西牛寨统共呆了两天三夜(原本是四天五夜),冲厕所,铺石板路,挖而复填垃圾坑,粉刷栏杆,探访三户人家,吃了青稞酒、酥油茶、糌粑,抽空看了日全食、调笑小娃娃。因来路遇上塌方,且雨水不停,经“危机处理”(写出此四字,狂笑复狂笑),于第三天早撤回县城等待。之后助学义工团变旅游团,在县城周边拍拍逛逛。终于在唐山大地震纪念日离开县城,翻了四千米山,扭了一路泥泞,回到成都。

         山上万般好,平地常忽悠。我得了低地症了。从西牛回到县城,海拔降了几百米,脚就发飘。上四千米,神清气爽,弯弯绕绕下行,就开始耳鼓发涨,继而昏昏愈睡;间或醒来之时,定是又盘旋在云端,再耳痛愈睡时,必是下行。直到成都,再回沪,头昏症状益甚。

         哦麻吉莫耶萨拉得!木牦牛得到莫尔多神口谕:睡!

     

    上图蓝色帐蓬处,便是木牦牛住了两天三夜的地方。并没有住在帐蓬里,而是安睡在床上的睡袋里。这种配置,也挺搞笑的,当然比帐蓬安逸。

  •       蹭会。报到日呵欠连天地连夜做了个简陋到无耻的PPT。

          上午开幕式等等,空调温度合宜,座椅软硬合宜,睡……一个月来,睡讲座无数。

          下午一点第一场第一个就要发表。

          12:45,发现没带移动设备的数据线。室外风大雨大,会议学校面积庞大……早上是乘车从住地到会场的……

          借了辆自行车,借了把雨伞,冲入风雨中,艰难骑行,数度被风摇下车后,只好扛着雨伞没头没脑地推车步行……后来索性收了被风吹折的的伞,跳上车狂蹬。想念雨衣。发神经居然穿了双布鞋,前现代的土人!

          13:20,饱经周折(不认路,路上碰到人就问)又回到了会场。正发呆中,突然听到主持人喊名字,大窘,假装镇定,调用“忽悠”程序,开始瞎掰,PPT乱点一气。被提醒超时。就十分钟,早知如此,空口吃白饭好了。

          乌龙乌在哪儿呢?其实数据线原本是带了,并特意收好的。主要是随意惯了,所以忘记“特意”了。

          好象养成了打扫战场的习惯,吃大席的时候,开始吃得少而慢,到最后开始狂吃,老让别人等。大席太浪费了,能多塞一点是一点。神经啊,剩饭,猪可以吃,猫可以吃,狗也可以吃啊!人啊人,不要什么都抢啦!我错了!不过浪费那么多,真是罪过。

          以上是小乌龙。大乌龙在于我跟一小牛人同名,被误认N次。我主动澄清后,就没人睬我了!人家讲话都跟使银子一样,使在刀刃上。结果不小心蹭在我这刀背上,心疼得龇牙咧嘴了吧!哼哼,刀背也能捡点别人的乐子!

     

  • Say,say,say:很早期,与Beatles之一的Paul McCartney 合作,小人物的惊喜生活。

    We are the world: 关键字:号召力,普世价值,MJ的衣服、众星璀璨。当大伙都衣着随意,罩着大耳机,拈着歌纸录音的时候,他手插在裤兜里金光闪闪地站在一边腼腆地微笑着。

     

    The Earth Song:大学时,某日午饭后例行游荡方塔下书店兼音像店,被它攫住了心神。买了平生第一张光碟(当然是盗版),当时手边没有任何器材可以播放,熬了数 月,直到放暑假回家,恰巧老爹出钱买了Compaq(那时HP还处于打印机级别)。看了听了,尽管有马赛克。此事奠定了我对海盗版、compaq、MJ、 以及MV中的那些永远失去的人类资源的不熄的热情。

     

    Black or White:“race”这个词在人类学里早已被抛弃,而代之以“ethnic group”。当然世界并不因此而变平,可被歧视的因素也超越了肤色。种族、贫穷、战争、发展、不平等都表达过了,如果MJ再写歌的话,会写什么呢?虽然 这已然是个伪问题。除了小鬼当家的小鬼之外,MV中的变脸也深具可看性。

    Remember the Time:还有更好看的MV么,从创意、制作、阵容到歌曲本身?!Eddie Morphy这个职业笑匠使MV更象Movie;Iman,索马里出身的美女模特,MV中的扮相足以颠倒众生,几乎还原了Nefertiti那个著名的胸 像对其本人美貌与风姿的描摹;Magician  Johnson(抱歉,我不是他的粉,所以只知道他的花名) 的联袂出演固然体现出资本主义社会点滴不漏地整体商业化的危险的并值得批判的事实,但不能否认的是,这样就是好看,真好看。所以前述P话必须被无视。当 然,千万不要深究历史。Eddie Morphy饰演ramesses(管他是一世,还二世或是……),Iman的形象设定取自Nefertiti(一神教创意者Akhenaten,原名 Amenhotep的皇后),娱乐即可,不作考据派。

     

    Jam:两个MJ的合作。总觉得后来姚明与周杰伦合作百事可乐广告,至少在创意上有效法之处。Michael是个神奇的名字……米迦勒,大天使,与神相似者……(回去给我侄儿改个E文名)

     

    You are not alone: 这首歌留给MJ吧,无论他现在何处以何种形式存在。

     

    个人事件变成公共话题,作为旁观者的我抽取一二,花上秒、分、时、天、月、年以各种方式表达我知道了,感受了,思考了,然后重新沉入自己的小宇宙。这就是个人与世界的联系,我与他人的联系。

  •     无责任引用:

    “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举行的年度烛光守夜活动,今年的规模是历年来最大的一次,为中国内地一些团体提供了纪念这一事件的机会。

         毕达哥拉斯认为数是世界的本源,先于万物存在,用数可以解释一切。老毕的方法论是数学,这个太高深,普通人能拿来算帐还价就成了。还好,人类还有历史学啊政治学啊美学啊等等谁都能掺一脚的“严谨与说服力次于数学的”方法论来讨论数,当然,还有一种方法论是——人类学!!!人类学处理数字问题的方法之一是透过时间这个载体,确切说就是把时间掰弯,令数字附魅。

         人类虽无法阻止时间的一维性、不断消逝性,但人类可以用仪式把时间“掰弯”!当然,这个实际上是地球绕着太阳猛转把时间掰弯的,而且人类的眼睛视野几乎被太阳全部蒙蔽。时间又直又弯,某些时候让人觉得好象光的波粒二象性那样诡谲得令人心动。

         幸好时间是弯的,不然纪念就没了载体了。幸好人类生活在地球上。如果以人类的寿命活在火星上,要近两个地球年才能弯得恰到好处,嗯,还记得住;在木星上要近12年,留下日记吧;土星上要近30年,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天王星上几乎要下辈子(84年),写回忆录!海王星上,唉,184年,修史去!当然,这个完全是地球中心论的杞人之忧。火星人有火星人的活法,也许不象地球人那么不济……以下类推。

         掰弯时间的方法很简单,用仪式!或者模仿事件,让它再发生一回;后来演化成戏剧、舞蹈、特别的集体活动等等;或者简单点儿,一群人凑在一起聚一聚,饮茶食包、观星赏月,忆苦思甜,七嘴八舌,说道说道;传统些的打个灯笼,小资点儿的捧个蜡烛点缀点缀。待时光流过那一点,回家洗洗睡。时光回归了一趟又趟,说道说道的零散记忆被风闻传说纠缠,渐渐变成传奇演义绯闻逸事小说电影,都付笑谈中;然而打灯笼捧蜡烛转正成仪式的主要构造。

         时间一弯再弯,大家打着灯笼捧着蜡烛又出门聚会了,顾盼之间,神色凝重;五年了,大家做点什么吧……十年了,大家做点什么吧……二十年了,大家做点什么吧……好,那就做个焖煮豉油粉吧!星点烛光下,大家分享了焖煮豉油粉,好一顿图腾餐。接着,“焖煮豉油粉”的logo被创意了出来,印在旗帜、T恤、纸巾以及绒毛玩具上,镌在项链、戒指、香水瓶、钥匙扣还有跑车上,可以日日处处现身。

         时间第三十次回归的时候,LOGO成为仪式的内容、精神。鉴于LOGO在日常生活中的影响力与号召力,仪式组委会把仪式形式演化为大规模的嘉年华,只有少数原教旨主义者依然打灯笼捧蜡烛。

         LOGO 使仪式获得了新生,也使得仪式研究成为学界的重大迷题。数学家说,仪式的诞生日是条公理,这是数的精确性与完善性决定的。历史学家们争得比较欢,产生了初 始事件说与LOGO重生说两大阵营。数学家很不耐历史学家的不精确性,为了方便学术对话,把历史学界的两大论点定名为0派与20派。政治学家则思索另一件 事:焖煮更具工具理性还是更具价值理性?焖煮ism会不会或者有没有扭曲了焖煮的价值理性而把其庸俗化为工具?豉油是不是空洞、脆弱的价值并始终处于不稳 定态?同样,豉油ism是否沦为工具甚至变成“粉”的凶器?“粉”在仪式中的行为是契约性的还是协作性的?

         最后,懂数学的哲学家说(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叫作术数家),要把问题回到本体论上考察,仪式事件的发生的时间已经预示包含了所有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信息,以上那些全是细枝末节的研究。用很简单的十进制加法,月数加日数之和为10,圆满并越迁之境;再个位加十位之和为1,初始并生发之象;即便不作相加,1与0的组合已然表明了宇宙中有无相生的真谛!这才是所有真相,尔等实在是舍本逐末啊!

         有个人类学生很开心,好多故事哟,好多材料哟!不久,一篇宏文出世:时间二象、数字附魅与仪式发生学——“之和为10”的前世今生。

         老毕在净界微笑:数可以解释一切!公理之美,在于其安安静静地被一次次证实!

         数本源性第N定理:数可以记忆与被记忆还可以调侃与被调侃。

  • 1942年10月10日(壬午年九月初一),弘一法师往生前三天前留字于侍者:悲欣交集,写在一张字纸的背面。字与留字,俱道尽人生。

    翻检到弘一法师的遗书:

    丏尊居士文席:

        朽人已于九月初四日迁化,曾赋二偈,附录于后: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亡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谨达不宣。

        前所记月日系依农历,又白。

    相同的遗书还留给了他的弟子刘质平一份。文中时态稍令我惊讶,旋即了悟。世间所谓之死,不过出行而已。预先做好安排,也是应当。又看到有人提及钱仁康在 《弘一法师临终遗墨考》中考证,遗书是在大师去世前半月所写,而月日是空着,后来由另一侍者寿山摩仿大师笔迹用红笔填上。无论如何,阿弥陀佛。

    妙莲后来做了泉州开元寺方丈,而寿山则还了俗。弘一法师驻锡泉州多年,开元寺以及其埋骨之清源山,我都曾有幸一游(开元寺是我到过最为气度恢宏的寺院,桑莲法界,千载古树,镇国仁寿二塔……清源山之游只拜见了独石凿就的老子像)。法师亦结缘厦门,尤其南普陀。2001年初登五老峰,曾在法师留字的亭子里歇脚。初见即惊喜万分,主要是见字即如晤名人的虚荣情怀所致。凭着一点背景知识,不觉将法师的字与其徒丰子恺的字作比,从中确乎可见僧人与居士的意态之别。不过我驽钝之至,不明所以然。于吾辈俗子,懵懂也甚好了。近日又知李叔同是习过篆刻的,俗人时的字与后来的弘体又是不同。五老峰盘桓时,只体会到空疏简淡,待看到他手抄的《阿弥陀经》,共十六幅,半日一幅,八日抄毕,每幅至少有一组“舍利”二字,写得一模一样,沉静凝神之态,宛在眼前。李叔同诗书画乐、戏剧漫画无一不精,且中西风格都运用精纯,更兼性子风流,才华横溢,却盛年出家,克尽禅修,成为律宗大师。从至繁化为至简,七色光综汇成一束白光,绝笔所录“悲欣交集”四字,可为他此世之注脚。

    遗书中的两首偈句倒不似寻常偈子的那般费解,因其更象文人之间答对:总结相交之谊,与友人道别;又自谓圆满,无论生死。“生死本相依,若执着于表象,则不啻相隔千里;君子清淡交往,你生我死,一样地相依又相隔;死其实是胜境啊,便如春满月圆,好得很。你问我往生之途如何去?脑中空荡荡不知该如何说起!”

    面对“悲欣交集”四字,我全然失去了“庸俗之”的心境。晓燕姐的理解好教我思量:人生悲欣,生命从悲欣中活出来。我一向生搬古人思维,究人生而不求生命,活性命却不懂生命。有吾,有余,但没有我;一向只有眼耳思,却没有手脚行。晓燕姐的体悟,倒是很有“人间佛教”的意味,在某种程度上,与基督教也能应和:活出基督的样式。只不过,汉地佛教,从禅宗开始,即提倡佛心本有;“人间佛教”索性直说佛是开悟的凡夫,凡夫是未开悟的佛,不谈“玄”,全讲“质”了。如此,则人人都是自己生命的榜样了。但比起古代佛教以及基督教,是否少却一份勇猛精进的意愿与行动呢?阿弥陀佛等于以马内利,因为月映万川尔,并非万月在万川!我的“中国人境界”不高,做不来和而不同,和稀泥倒是得心应手。

    大师,在那边棒喝我吧!当然那不是您的风格。于是,拍向我的应该是十字架……

    2009年6月7日,平湖嘉兴一日游,是与晚晴老人、晓燕姐姐的缘份。

    李叔同纪念馆建于其祖籍地平湖,纪念馆以七瓣莲花构型,盛放于平湖之上。莲花蕊部分为纪念馆中心,置大师半身雕像,印章状,另一面镌朴老诗述大师生平:深悲早现茶花女,胜愿终成苦行僧。无数奇珍供世眼,一轮明月耀天心。

     

     

  •      恼人的时滞啊……

         五月,午月,恶月也!阳气擢升达到顶点,转而下降,阴气渐重,最盛之处反而担了恶名!十进制中,五也是个转折之数。五月五,就成了特别的槛,需要特别地过,尤其是辅以仪式而过,于是就成了节。节是连接之处,断而又续之处。五月五恶到什么地步哩?孟尝君田文的生在那日。他爹看到他后痛心疾首地对他娘说:谁让你养活他啊?!!这小子长大后会比大门儿还高,克死爹娘哟!虾米逻辑啊,欺负田文他娘冇文化么!据我所知田婴是自然死亡来着。

          "节"加上仪式,或者是礼,或者为祭。这些节的活动,大多属于过渡礼仪(rite of passage),节就是liminal之意。后来,节的本义被仪式或活动掩盖,节与祭、礼貌似分道扬镳。最近有人再度辩解说,韩国向UNESC申请的“口头非物质文化遗产”端午祭就是韩国的节日,我只想回应一句“氧化钙”。当然,虚名儿没必要争,联合国的汰透也不一定要待见,有谁敢把中国人五月五日过的节上端午俩字儿给抹了?节、礼、祭原本和谐得很,当然年深日久,功能细化,分家也是必要。虽如此,还是想哀叹:礼之不存,已久矣!夫子在两千多年前就叹,我接茬叹,哪怕声音小气息弱!

         五月五日午时,我站在最毒的日头下,排队等进场看粽子祭:魔都同人祭comicup2009。从没见过这么多罗莉正太,看得我老人家眼晕。排到最后一个,无视倒票的黄牛。身后陆续跟上了人,还是nippon,呱噪十二万分,于是跳线排到另一队。小朋友们秩序井然,气定神闲,行列中杂有些许cosplayers,队列中偶见几顶同人周边阳伞。队伍终于开始蠕动,越到售票窗群情愈沸腾。我随大流挤进,又随大流挤出,拿到一张奇jiong无比的票,短裙猫女拿插头的插画,欲哭无泪,只缘喝水太少!

         终于进得展场,到得我钟意的铺子,买了念想已久的书,转了一圈,手机捏了几张相,去了趟洗手间,观摩了cos的后台准备。没点润舒,眼睛干涩,不能适应炯炯有神的世界,于是,我走了。

          写文的诸位,是你们把我扯进来滴!快快平旧坑挖新坑,给我个机会,得意洋洋地帮你们卖书。话说那日,愈接近那个铺子,心跳就愈加快一分,在极端外围偷拍了一张照片。碰到喜欢的东西,我总是情不自禁要光明正大地偷偷摸摸一番。

     

     

     

     

     

  •      前一晚,占尽便宜,贪看紫钗。

         便宜稍说:票无价,窥后台、车顺风,饭白吃。紫钗细谈:歌舞一场、偶像一双、双语字幕、方言四种、戏台美哉,昆腔减矣。

         对昆曲之喜,出于曲牌。从诗爱到词再爱到曲,浓艳、畅达、清丽、俏皮、戏谑、潇洒、浅白……还有也么哥、是搭儿……市井得透彻,透彻到数百年前的音容笑貌 车水马龙重檐雕梁坊肆酒舍宛在眼前;对昆曲之喜,出于念白。一听到苏白、扬白,禁不住地掩口胡卢而笑,止不住地肩膀头一耸一耸。明明丑角儿的插科打诨,却流出一派 风雅吴门、风流广陵的风光。对昆曲之喜,出于身段。只是不懂,但觉隽永。对昆曲之喜,出于古风。既是非物质文化遗产,那些个老剧目,便不要改变罢。至于新 剧,若能写出曲牌子,倒真令人期待;而其实,是无从期待罢?!

          看上昆的《新编紫钗记》,感觉改编得有些不尴尬。编剧现代,李霍二人,直如爱情偶像。粤剧亦有紫钗记,是唐涤生的本子,说是好过蒋防的原著,并汤显祖的版 本。若没有电影《南海十三郎》,我这一生都不会晓得唐生是哪位。上昆的本子,情节上效法唐版,最终是HE。而古人的版本是BE。蒋本之妙在于传奇,汤本之 美在于词曲,唐本之巧在于现代,上昆本么,大约是还须改进的。舞台设计比起传统,大有突破,在我眼中,亦大显突兀;若要用现代派的舞台设计,怕是情节亦须 重新设计。开头上元初会,喧闹仿佛春晚;丑角有用官话白的,又如见郭德纲。我大约花了三成的时间用于看字幕,遗憾没看到好的。身段设计也简洁得如同简笔画,加入 大开大合的歌舞剧动作。霍小玉怨洒金钱确实是一剧高潮,却没了昆曲的细巧。

          唉,我喜欢昆腔的昆曲,化石的昆曲。没理由。

          另:果真去到了后台。角儿龙套在化妆,镜中眼角应是知道有外人在。我们不是探班,也不追星,就傻傻地杵在门口不远。偶然经过戴了头套,化好妆面的姑娘,勾勒精致的粉面在眼前只一闪,已叫我瞧得心脏一霎。

          另:韩老师说起白先勇意属苏昆排青春片牡丹亭的缘由,前日尚不懂,今日始明了:因其苏州话是端正的,人物是贞静柔顺的~~

         看了两回上昆的戏,都没看清楚角儿的脸面。在网上找了沈昳丽的牡丹亭·游园·山坡羊视频,方知她媚而近妖~~~

  • 建筑名称:原上海工部局宰牲场
    建筑地点:虹口区沙泾路10号、29号
    建设时间:1933年
    建 筑 师:巴尔弗斯
    保护等级:上海市第四批优秀历史保护建筑
    建筑面积:约3.17万平方米
    建筑层数:5层
    结构方式:钢筋混凝土结构

    风格样式:大楼空间布局奇特,外方内园,东南西北4栋建筑围成的四方形厂区与中间一座24边形的主楼通过楼梯相连。整个建筑高低错落,廊道盘旋,伞形柱......设计精密宛如迷宫,却又次序分明,加工车间采用“无梁楼盖”,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技术。

    宰牲屠场,前生戾气;创意工坊,今世奢风。